盯了一会儿,大部分目光都收回去了,只有一个方向还在灼灼地烤着他的后背。
是危银河,他正握着拳头看向这边,眼神欲言又止。
苏澄光收回视线,好整以暇地收拾桌面。
说不理就不理。
顾不惘出现在前门,电力公司说明天才能修好,晚自习取消,大家可以回家了。
苏澄光背起书包,被顾不惘拦下,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这倒不用了吧。
我家司机来接,你要自己回去吗?
有车不坐是傻子,那走吧。
危银河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相伴离去,眼神直溜溜的。
像是一条受委屈的大狗狗,他抱住脑袋喉咙间发出呜咽。
你家在哪?
清水台,时代广场那边。
顾不惘眉头上挑,我家也在那儿。
准确来说是那个女人的家,为了不让自己忘记,他一直住在那里。
像反复揭开伤疤,每次加深伤口都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一定要亲手把顾爵送进监狱。
告别顾不惘,回到家,客厅一片漆黑。
苏澄光的家人睡得早。
开关被一只手打开,白晃晃的灯光霍然亮起。
他姐穿着睡裙站在客厅,抠着手臂的蚊子包,睡眼惺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