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故事
澄光,他在哪?
在南城,他贪凉,我们给他找了一个靠近树林的地方。
危银河穿着黑色短袖,看了眼走廊外,
夏天还未过去,而他心中的冰川永远不会消融。
南城,即海滨墓地。
巨大的古树盘绕遮天,风从树林中吹来,撩起来访者的头发,像是逝去的人们对生者的抚摸和宽慰。
顾不惘穿着黑色长款外套,站到一块墓碑面前,从食盒端出一碗浓汤面。
搁在墓前,他对着上面巧笑嫣兮的女人说,老样子,加辣不要葱。
顾不惘低头点烟,眼眸印着柴亮的火光,
下辈子不要再打麻将了,你总是忘记吃饭,每次都要我给你端过去,麻将馆离家又远,有时候面坨了你又喜欢发脾气,最后面只能我吃。
他抽了一口,眉头皱起小山,
没给你带酒,你骂我也没用。
掐灭烟头,脱下外套铺在梯子前,他一屁股坐在墓前,吃起了那碗红油面。
吃得很急,噎住也不管不顾地继续吃。
像是自虐,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才松开喉间的阀,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顶的阳光透过树叶溅在他的后颈间,像是温柔的注目。
半晌,抬首,他露出猩红的眼角,眼泪如洪水流了满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