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场2
走廊里燈火昏黄, 脂粉香、汗水味、还有隐约的大烟膏堕落的甜腻,混杂在夏夜微凉的空气里,形成一种奇特的颓靡气息。
“少帅, ”明砚书的声音却冷了下来, “我是二爷的人。”
傅紹白走进几步, 目光灼灼, “二叔的人……结识一二都不许,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
他还想再说什么,管事老陳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
穿着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微微躬着身, 眼神却越过傅紹白的肩头,精准地落在明砚书臉上。他是傅抱岑身边最得用的老管事, 从来只听傅抱岑一个人的话。
“明老板, 二爷吩咐,车备好了,一道送您回去。”
傅紹白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侧了侧身,看向周管事, 军人的嚣张与管事的谦恭在狭窄的门口无声对峙。
“周管事, ”傅绍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二叔倒是周到。”
“少帅说笑。二爷说, 夜深了,明老板娇贵,累了一晚上,该早些歇着。”周管事滴水不漏,臉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目光只稳稳落在明砚书身上, 仿佛傅绍白只是化妆间里一件不太相宜的摆设。
“明老板,请。”
傅绍白咬了咬牙,连忙一退,隐到门侧,看着明砚书毫不留恋地快步走了出去。
做什么,不言而喻。
若说二叔养他,只为了听曲儿,他是万万不信的。
傅绍白睨着他纤细的背影。
青玉色的绸衫拢着清瘦的身形,唯有腰臀那一节,挺翘的、饱满的、青涩蜜桃般的肉、欲气息,随着急促的步子若隐若现,在幽暗暗的回廊里,像一只勾魂的妖精,竟比台上耀眼的霸王更让他心痒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