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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1 / 2)

余响心中一沉,回想朋友情郎最后那句话。

要娶妻的不是陆纪钧,而是青横宗的宗主。

难道末雨的孩子是与青横宗……宗主?

那得多大岁数,末雨怎么下得去嘴的?

小仙鸟不会是被迫的吧?才这么苦不堪言?

他骗你

打p股以示惩戒。

余响担心胡心持知晓会坏事, 又忍不住盘了盘前因后果。

岂不是正道师尊强取豪夺徒弟爱慕者?

什么一代宗师!分明是色鬼。

支持胡心持报仇!

“抱歉,末雨,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余响叹了口气,“可我也不知这消息是否传出去了, 今夜……”

坐在一旁思考怎么回去惩罚首徒的闻人歧淡淡道:“那两只妖都死了。”

余响一惊:“他们修为可不低。”

藤妖反问:“杀不得?”

他的瞳仁黑沉过分,余响总觉得这根木藤不像妖,更像鬼。

“不要在小宝面前说这些,”岑末雨重重拍了拍闻人歧的大腿,男人周身的肃杀像被拍散了, 无奈搂住岑末雨,“好。”

“他洗好没有?洗好我们该走了。”

原本就商量好的, 今晚要带岑末雨去新家留宿。

月上中天, 余响给胡心持去的传音还未有消息,他有些不安, “他比阿栖先走, 为何还未归来?”

岑末雨一副人不到就不走的执拗模样, 闻人歧拿他没办法,“有他的贴身之物么?”

岑末雨赶忙介绍:“阿栖修为很高, 会好多法术,我之前丢了一张曲谱, 他在西市的地上找到了。”

“原来是被客人当成擦手纸带走了。”

提起这事闻人歧蹙起眉,压了压岑末雨还放在自己腿上的手, “不许再提了。”

明明重逢时日不长, 他们看上去像是相伴百年。

不, 妖大部分喜新厌旧, 除却一些还未修成便忠贞不渝的小妖, 多半如此。

余响越看越像是见到了天作之合的真实模样,也为岑末雨高兴,“真的?我有他送我的香囊。”

闻人歧施法找人,岑末雨笑着接过蹦过来的小小鸟,说:“你阿栖好厉害,小鼓也学。”

这种追踪术岑末雨也学了,可惜他修为不够,妖丹的能量撑不起供给,只能找一间屋子的东西,难堪大用。

丢了什么竹笔反正也有小鼓找,他还是宁愿花时间在写歌上。

想起在歌楼听到的传闻余响笑问:“阿栖说你们计划下月成婚?”

岑末雨嗯了一声,“先搬进阿栖看好的房子。”

余响之前带着闻人歧看过,没好意思对岑末雨说你这藤妖挑三拣四。结果对方一声不吭置办好了,甚至绕过了称霸妖都房产的黄鼠狼妖,房契都交给了岑末雨。

余响看岑末雨递来房契的时候,闻人歧通过香囊追踪到胡心持的位置,有些意外。

“他在妖都正中。”

虚空中出现了妖都的地图,闪烁的位置令余响大惊失色,“什么?那是城主府。”

“心持必然遇见城主的妖军……真是奇怪,他那张嘴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闻人歧还惦记着回新家,还要教训连猫妖都打不过亲儿子,不太想管,“那你去看一趟不就得……嘶。”

岑末雨拧了他的腰,闻人歧低头看去,仙八色鸫红唇微张,无声道:态度好些。

若不是有外人,闻人歧真想低头咬他一口。

“也是,我去看看。”余响也着急,起身要走,“末雨,不好意思,本来我……”

“让阿栖与你同去,”岑末雨又推了推闻人歧,“他帮得上忙。”

藤妖闻言竖起眉,岑末雨也不怕他了,摸了摸闻人歧的眉,像是哄小鸟入睡那般,“阿栖听话。”

毕竟室内还有余响在,他的唇只是贴了贴闻人歧脸颊,随即用力推了推男人,低声说:“等你回来,我们……”

余响咳了一声,有种自己拆散苦命鸳鸯的罪孽深重,缓声道:“我还是……”

“走。”谁想闻人歧变脸很快,起身留着岑末雨道:“同去,我不放心他离开我的视线。”

岑末雨倒是不担心:“今天的事是误会,是那只妖以为小宝是我与小钧……”

满口小钧师兄,喊得如此亲密。

闻人歧更不悦,“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他的妒意明了无比,听得余响忍不住笑,目光揶揄地朝岑末雨看去。

小仙八色鸫脸颊发烫,小声说:“家……家夫善妒。”

许是在歌楼成日耳濡目染,也可能是一代宗师根本没有传闻中那般光风霁月,本性顽劣只是被年龄压制了,这时不忘接:“是,家妻最是善良。”

岑末雨听不下去了,把洗完澡后的小小鸟塞进衣袖,提前一步跨出门去。

歌楼比外边的街市热闹,因为工作,岑末雨鲜少这个时辰外出,只是白日与未婚夫看过几次房。

许是看出木藤妖喜好清静却陪他在歌楼工作,岑末雨在选房上以未婚夫为主,住得远近也不影响他们是否会分离。

反正都是同一个地方上班,不太所谓。

岑小鼓被闻人歧接手,他似乎在用修为温养今夜受到惊吓的鸟崽。

“末雨,你们成日一块,不会厌烦么?”余响低声问仙八色鸫,“好像睁眼到闭眼都能看到呢。”

岑末雨没什么鸟气,人味比谁都重,还很有家庭观念,这些都是闻人歧感受到的。

“不会啊,”岑末雨反问,“这不是更安心么?”

念及二人是重逢后立马敲定的关系,余响声音压得更低,妖术缠绕,似乎不想被藤妖听见。殊不知闻人歧分出的一魂修为不低,要偷听也轻而易举。

余响不知道在笑什么,过了一会儿道:“麦藜若是知道,肯定要嘟囔好一会儿。”

“他好意思说我,”岑末雨也压低声音,“他的情郎长得还没有我家阿栖好看呢。”

温养小鸟崽的闻人歧唇角微微上扬,只要鸟崽知道。

“不过早先麦藜说人不可貌相,”余响之前也经常与麻雀传音,什么都聊,妖荤素不忌,“说他的情郎天赋异禀,想来他很满意了。”

提到这个岑末雨心情略微低落,眉心微蹙,有几分哀愁模样。

余响不动声色看了眼走在前边的揣崽男妖,用更轻的声音问:“怎么了?不会……”

岑末雨点头很轻微,似乎怕伤到藤妖的自尊心,“总之……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影响很大啊!

若不是还在寻胡心持的路上,余响恨不得拖走岑末雨好好聊一聊至关重要的事。

他们是妖,又不用像凡人自己给自己制定什么三纲五常,守寡不守寡看个人心情,一切顺心而为。

妖一辈子虽然比凡人长,也很危险,也有人活不过明天,皆是变数,能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再好不过的。

“不是说好了吗?”余响问。

岑末雨还是摇头,这事太伤自尊,“不碍事的,我自己也可以……”

余响又看一眼前头高大的身影,给岑末雨出主意:“那一直这样不能啊,要么再找找灵丹妙药,要么你们也可以像我给你说过的大锦华雀那般……”

家里一个,外头一个。

过日子一个,换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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