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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2)

陆燕谦痛恨冯毅一不珍惜这些有人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

“如果这就是你以为的偏心,那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对父母禁得起如此的吹毛求疵。他们做得最错的,就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不把他们的好当回事!”

陆怀微泪流满面,冯东祥也湿了眼眶。

陆燕谦冷道:“你听好了,姑姑姑父不欠你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你不想我管,好,这是你说的,我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冯毅一必须要吃够教训下次才不会再犯,陆燕谦说罢对二老点点头,“姑姑姑父,我就先回去了。”

闹成这样,夫妻俩也不好意思再求陆燕谦。陆怀微一抹脸追出去叫住他,握住他的手欲言又止。

“姑姑,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陆燕谦语调平稳,但略显生疏地把自己的手从陆怀微的掌心里抽出来,“没有你们,未必有我的今天,但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管冯毅一的事情。”

最后一次通常意味着了断与结束,或者更直白更难听点,八十万用来买断陆燕谦好似一直还不清的恩情。

陆怀微手抖着,“是姑姑不好,燕谦”

陆燕谦没有听完她的话,像终于下定决心砍去某种他曾求之不得的牵绊,转身离去。

好不好的,陆燕谦也已经走过来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嘀——

陆燕谦比预计提前回到家,因为不想让江稚真看出他的疲惫,他在车里待了挺长时间。回来这段路上,陆燕谦想的是要好好地跟江稚真拥抱。

一进家门,江稚真会欢快地扑上来猛亲他的下颌,脆生生跟他撒娇,“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等你好久啦。”

他太渴望江稚真,只是幻想嘴角已经有了笑容。

现实与想象到底有些差别。

江稚真可能是回楼上去了,家里开着灯,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陆燕谦不无失落地叹一口气,换了鞋,步履沉重地走到客厅。

还没坐下来,身后传来怯生生的一句,“陆燕谦”

他一怔,回过头去,只见厨房关闭的玻璃门缓缓被扒开,探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江稚真围着本给陆燕谦买的小熊围裙,手上拿着油乎乎的铲子,脸颊不知沾到了什么东西显得有点儿脏兮兮的,神情局促而困窘,像只主人不在家打翻水杯的猫。

陆燕谦枯萎的心在见到江稚真的一瞬间有丰润的雨水降临。

“你回来啦。”江稚真举着铲子,犯难地说,“平时都是你做饭给我吃,我也想给你做一次,但是那些东西太复杂了,我弄不懂,就想着给你煎颗蛋”

他皱起眉,不高兴地控诉,“可是那颗蛋好像疯了,它在锅里跳,油都溅到我手上”

可以想象得到第一次下厨企图驯化锅具的江稚真有多手忙脚乱。

陆燕谦大步流星朝嘟嘟囔囔的江稚真走去,伸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陆燕谦?”

“别动。”陆燕谦眷恋地吸取他身上的甜香,“让我抱一抱你。”

江稚真只好把举着油腻铲子的手拿远点,避免弄脏陆燕谦的头发。他敏锐的触角感应到陆燕谦的低气压,软声问道:“你姑姑的事情怎么样啦?”

陆燕谦抬起头来,没有回答他的话,伸手揩一下他黏糊的脸蛋,是干涸了的蛋液,不禁笑道:“埋汰的小花猫。”

江稚真感觉到陆燕谦不愿多讲,也没追着问,俏皮地拿额头磕一下陆燕谦的,想到陆燕谦的洁癖,回击道:“挑剔的大白鹅。”

两人愣了下,都想到很久以前的拌嘴。

“我没有兴趣跟一个大脑比考拉光滑的笨蛋共事。”

“我才是不要和孤芳自赏的大鹅呼吸同一片空气呢。”

世界真奇妙啊,能叫两颗曾经排斥的心如今紧密地靠近。

腻歪了会儿,江稚真才猛然想起来那颗被他关在锅里的疯蛋!

他啊的大叫一声,“我的蛋!”

陆燕谦走过去先把电源拔了,再掀开油锅一看,黑乎乎的一片,可谓是惨不忍睹,连锅都成了战损版。

江稚真不无惆怅地说:“我是不是搞砸了?”

陆燕谦顺手拿起旁边不知道干不干净的筷子,当着江稚真的面夹起黑蛋就往嘴边送。

江稚真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惊道:“这不能吃吧!”

陆燕谦扯下他的手,笑说:“小厨神的开山之作,我当然要尝尝。”

江稚真拗不过他,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陆燕谦咬下一小块。他自己都嫌弃,赶紧不让陆燕谦吃了,但还是挺期待地问:“怎么样?”

陆燕谦把压根吃不出是蛋还是炭的东西往下咽,做出一副品鉴绝世美味的表情,“可以打到九十九分,一分扣在这是颗欺负我们稚真的坏蛋。”

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燕谦也学着江稚真说些孩子气的话。

他抓起江稚真的手看,尽管没被油烫伤,但他还是心疼地握到唇边亲了亲。

江稚真踮起脚也亲一亲他的唇角,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你教我做饭好不好?”

陆燕谦摇摇头。

江稚真鼓腮,“为什么?”

因为——陆燕谦笑而不语,俯身亲昵地和江稚真像两只在爱巢里用脸颊来回挨蹭着脸颊的毛绒绒蓬松小鸟——江稚真生来就是享福受宠的,他才舍不得年幼的爱人为他洗手做羹汤。

【??作者有话说】

给陆燕谦感动得猪食都能当作国宴

由于催债公司没再往陆燕谦手机里打电话,又是虚拟号码,陆燕谦无从联系他们,只好先向警方求助。然而冯毅一借钱是事实,白纸黑字的合同就摆在那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属于民事纠纷,警方顶多起到一个调解的作用。

陆燕谦认识的各行各路的人虽多,但八十万到底不是个小数目,一旦开了口既欠钱又欠人情。他先向好友何文鼎借了十万,其余的打算再向银行申请贷款。

如此,冯毅一是快活了,负债累累的那个倒成了陆燕谦。

这些事情,陆燕谦藏得很好,在江稚真面前从来没表现出来一丝丝的烦躁。但人算不如天算,陆燕谦未料那借款机构竟会嚣张到上他所在的公司闹事。

事发当时陆燕谦正在会议室开例会,员工匆匆忙忙跑进来说有人找陆总监,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上镇定。

陆燕谦的心当即往下一沉,对同样站起身的江稚真说:“你留下来,会议继续。”

江稚真应是应了,可望着步履仓促的陆燕谦,仍是偷偷跟了出去。

新润市场部早汇聚了一批看热闹的人,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大剌剌地杵在公共办公区域,粗声叫嚷着让陆燕谦还钱。他们的话引得在场员工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陆燕谦人一到,成了全员的目光焦点。

为首的男人摸着脑袋说:“你就是陆燕谦,好,今儿个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了,拿不到钱,我们是不会走的。”

有同事道:“保安呢,谁放他们进来的?”

处于舆论暴风眼的陆燕谦面不改色,“有什么话我们到公司外面去说。”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男人摆摆手,“别啊陆总监,就在这儿说,有这么多人看着也好做个证,省得你赖账。”

男人摊开一张借款合同,指了指右下方的红手印,“你看看,这是你表弟的名字没错吧。”

陆燕谦再是沉静,陷入如此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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