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跟黄令禾提起苏宸洛,他就依旧开朗活泼,只听他清清嗓子道:“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瀚海强,但我也不差嘛,再加上我们英勇无比的豆哥,没问题的!是不是啊豆哥?”
豌豆却像是从梦里惊醒一般:“啊?”
宁清聿微微蹙眉:“豌豆,你……没事吧?有事一定要说。”
豌豆僵硬地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头垂得更低了:“没事。”
封迭也看的眉头紧蹙,和宁清聿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轻摇了摇头。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揭过去了。
之后便是漫长的针对性分析,战术布置以及一直持续到晚上的战术练习,一直折腾到凌晨大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训练室出来。
zy哀嚎:“你们是不是人啊!这种强度合理吗?!”
封迭冷笑:“什么是合理?菜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zy默默闭上了嘴。
黄令禾也被折腾的气若游丝,扶着门框道:“不行我能量告急,饿死了,有没有人要吃泡面,我去煮。”
豌豆举手:“吃。”
zy也跟着举手:“我我我!再加两个蛋,还有牛肉卷!午餐肉要不也来点?”
钟远涛则在一楼喊道:“我跟小黄一起煮吧,大家都吃点。”
封迭和宁清聿对视一眼,点头:“那我们也吃一点。”
黄令禾比了个ok的手势,小跑着下楼去了。
大家都来到一楼,钟远涛和黄令禾去了厨房,开柜子一看发现泡面就剩三包了。
这么多人哪里够吃,于是俩人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辅食,鸡蛋、虾滑、肉丸、牛肉卷、午餐肉摆了一桌子,最后还洗了一筐蔬菜,煮了满满一大锅。
深夜泡面,香飘万里。
黄令禾是饿极了,直接近水楼台地端了满满一碗出来。
zy和豌豆也立刻饿虎扑食地抢着盛了两大碗。
直到钟远涛也端着面出来后,宁清聿和封迭才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
宁清聿端了碗,头也不抬地问封迭:“你都要什么?”
“我什么都要。”封迭站在他背后意有所指道。
这是又连到上午去了。
宁清聿垂头笑了一下,拨开额前垂下的碎发,竟真满锅把能挑的全挑了一遍堆在碗里递给身后的人:“都给你。”
封迭端着那满满的一碗哭笑不得。
宁清聿其实没多想吃夜宵,怕大家担心才敷衍地盛了点汤,捞了几根面,勉强算是大半碗,端着和封迭一起出去了。
到客厅后,两人紧挨着坐下,正好看到zy和豌豆在抢虾滑。
黄令禾看了眼宁清聿空荡荡的碗,立刻要把自己的虾滑给他,强烈推荐道:“这个虾滑巨新鲜!巨好吃!队长你尝尝!”
封迭挡了一把:“你吃,他吃我的。”
zy尖叫,伸着筷子就过来了:“小黄,你不吃我吃!”
“我当然吃!”黄令禾本就是忍痛割爱,闻言立刻把那块虾滑塞嘴里了。
封迭挑了一块虾滑直接就递到了宁清聿嘴边。
宁清聿顿了一下,凑过去将滑嫩的虾滑抿入口中。
看着饱满的粉白虾滑被红润唇瓣包裹,封迭筷子都忘了收。
客厅里好像忽然安静了。
然后响起zy不解地嚷嚷:“不是,爹你怎么还喂上了?队长的手伤不是早就好了。”
宁清聿耳朵又开始发烫,安静地嚼虾滑,像是没空回答。
封迭连忙回神低头扒面,理直气壮道:“我放他碗里他还能吃到吗?不得都进你嘴里?”
zy“嘿嘿”一笑:“还是爹了解我,这都被你发现了!”
黄令禾用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瞪了zy一眼。
这时钟远涛忽然放下筷子喜滋滋道:“喜欢虾滑我以后就多买点,咱战队现在也是好起来了,这几天一下子有十来个代言和赞助找我,我筛选了一下,有三四个特别不错的,包括特伦萨斯。”
黄令禾眼睛都亮了:“真的啊?”
宁清聿开心笑道:“那可太好了,有钱之后我们就先把基地环境改善一下,这快散架的空调和开裂的地板怎么都得修一修了。”
zy也道:“就是就是!还有那个门!关不上打不开的,简直是邪门了!”
封迭边吃边道:“该修就修,该换就换,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宁清聿眼神制裁了。
封迭闭嘴吃饭,他一点也不在乎出钱的事。
他也不希望宁清聿在乎。
大家热热闹闹地又聊了几句对未来的期待,风卷残云地干掉了夜宵,也实在该洗漱休息了。
但吃饱了就懒得动,zy和黄令禾在客厅一人一边的霸占着沙发玩手机。
封迭看了他俩一眼摇摇头,端了杯温水去催人吃药了。
进房间的时候宁清聿已经洗了澡换好睡衣在桌边吹头发,眼神湿漉漉的仿佛也过了遍水,他躬身拿东西时,柔软的布料紧贴着窄腰,清晰地描摹出诱人的弧线。
某种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刻在脑海里,稍一动念就陷入回味。
远处封迭炙热的目光紧追着那抹晃荡的衣衫,像是入了神。
杂乱的噪声骤停,封迭恍然回神,发现宁清聿正倚在桌边似笑非笑地望他。
封迭掩饰地揉揉鼻尖,走近他递过水杯:“吃药。”
心态不好
其实他什么都可以做
“嗯。”
宁清聿指尖抵着封迭的手指将水杯接过, 拿了药往口中一丢,扬起被水蒸气烘得泛粉的脖子,噙着杯沿喝了一口温水顺下。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 却带着引人遐想的诱惑。
封迭跟着他咽下药片时滚动的喉结也吞咽了两下, 目光一路下移:“胃今天又疼了吗?”
宁清聿侧身放下杯子,手臂撑着桌沿慵懒道:“还好。”
封迭似是遗憾的模样, 俯身又将杯子推远了些, 手臂却没有收回,就撑在宁清聿身侧, 垂着头意味不明:“哦。”
宁清聿忍俊不禁, 保持着这样极为暧昧的距离侧目望他:“要是疼了呢?”
封迭猛地抬头,盯了他半天, 像是在找寻什么痕迹, 半晌才道:“那我给你揉揉。”
宁清聿没说话, 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粘连停滞的视线让原本静谧的夜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被灯光拉长的影子紧密纠缠, 仿佛融为一体。
外面zy和黄令禾不知道又因为什么吵起来, 钟远涛两边倒地劝架,十分热闹, 虚掩的门边偶有人影掠过,却并不注意里间的情况。
衬得这一隅格外的安静。
封迭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下次一定记得锁门。”
宁清聿忽然笑了, 手指按住了衣摆最末端的纽扣,一扭一旋, 衣摆散开:“我不疼, 但……”
封迭沉默地盯着, 呼吸不觉重了几分。
“但有点热。”宁清聿手指上移, 又散开了一颗扣子。
紧接着又是一颗。
丝质的睡衣堆叠, 泛着顶灯柔和的暖光,连同那片莹白。
圆润的指尖转眼摸上了渐高的第二颗扣子。
只要解开这颗扣子,柔滑的睡衣便会轻云般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