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衬衫,冷得他微微打颤。
“科恩先生,”姚雪澄恭敬地称呼查理的姓氏,声音艰涩,“我想跟您请个假……那些新来的人,得交还给您了。”
“嗯?你本来就是来帮我的忙,不用这么客气。”
查理摆摆手还想说什么,就被姚雪澄塞过来一沓纸,上面写的是他原先设想的新员工培训流程。
翻着这些对这个时代还太超前的计划,查理越看越惊喜,频频点头,刚想夸姚雪澄做事周到,问问他怎么想到的,姚雪澄早已迈开长腿,奔向金枕流所在的图书室了。
“先生——”
姚雪澄回到图书室,举目四望,却不见人的踪影。
他跑得太急,陡然停下来,气堵在胸口十分难受,姚雪澄张开嘴大口喘气,想要再度呼唤金枕流,却发不出声音。
一阵风吹来,法式落地窗边的窗帘随之在空中翻滚,犹如白色的海浪,带来阵阵清凉,也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作响。
姚雪澄吹了一会儿风,稍稍冷静,走到窗边将窗子关小些,转身就见到躺在沙发上、刚才被挡得严严实实的金枕流,胸腔里那团窒闷焦躁的气忽地散了干净。
他走过去,像猫一样无声。
“先生?”姚雪澄小声叫了句,没有回应。
金枕流似乎睡熟了,他的睡姿很规矩,规矩过头了,双手交叉压着书,平放在小腹上,仿佛抱着一束花躺在棺木里,午后的斜阳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照在那蓬金发上,无比安详圣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