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知道,你猜猜,他知道自己亲弟弟被绑走的原因后,还要不要你,啊?”男人朝地上啐了口痰,朝着学校斜对面的破落巷子里走,“孤儿一个,赖在别人家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庄冬杨浑身颤抖,收起裁纸刀,紧攥着拳头跟上。
“上次去我初中找我的人也是你?舅舅?”
“是啊,”男人想起这事儿,骂了一句,“你那破学校不让进,不然我指定能逮住你,欸,学习挺好啊,又没钱,学习好屁用啊。”
庄冬杨跟着男人走进巷子,里面鱼龙混杂,桌游店台球厅ktv,门口全是半干不干的呕吐物和碎酒瓶,井盖反味,散发出恶臭,男人女人们相互揽着从一家店走进一家店,隔音不好的店面泄露出呕哑嘲哳的歌声。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男人拐进一个狭小隐蔽的岔路,庄冬杨跟进去,看到约莫七八个混混拿着pvc管和钢管,拍拍打打朝着他围过来。
这是个死胡同,庄冬杨心里咯噔一声。
“好了好了,先别打废了,我还指着他给我还钱呢。”男人开口。
那几个混混又散开一定距离,堵住岔路唯一的出口。
“庄庆厚欠你多少。”沉默半晌,庄冬杨哑声开口。
“你不知道?哎哟,你那个好爹可真是能借,二十万,算上利息二十五万,我也是个大方人,没给他算那么多利息,你想想怎么还吧。”
“二十五万?!”饶是知道庄庆厚赌博成瘾,得知这惊天数字的庄冬杨也是两眼一黑。
“不信?借条我这儿还有呢。”男人轻飘飘丢出一张纸条。
庄庆厚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像蛆虫一般爬进庄冬杨的眼睛,他使劲揉了揉,眼眶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