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模模糊糊听到迟野问他:“困了吗?”
“嗯……最近忙过头了。”陆文聿贴了贴他的侧脸,有点凉,陆文聿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迟野下半张脸,“冷了吧。”
“还好。”迟野说,“困了就睡吧,别硬撑。”
陆文聿闭上了眼睛,把穿上睡衣的迟野搂进怀里,进入深度睡眠前,他满脑子还都是迟野的事情:“明天我再给你上回药,下巴和膝盖也得抹遍药,红了都……”
话还没说完,陆文聿就昏了过去。
迟野沉默地等了五分钟,推了推陆文聿,对方丝毫没有反应。
迟野从陆文聿怀抱中脱身,钻出被窝,光着脚站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他大腿根在微微颤抖【……】
他有些站不住,单手撑在床边缓了缓,垂眸看去,反复确认陆文聿睡得不省人事。
方才的动情和淫/靡消退的无影无踪,迟野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眼床头的水杯,一言不发地退出卧室,合上房门。
迟野换了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上保暖冲锋衣,腿上穿的比较薄,怕穿多了臃肿,行动不便。
出门前,迟野把平时出门会带的东西全部留在家里,空空荡荡地来,不带一物地走。
迟野将黑色冷帽和冲锋衣外套帽子叠戴,帽檐低低地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和线条冷硬的侧脸,嘴角没有一丝弧度,周身漫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没人能想象这样一个姿态散漫又嚣张的人,半个小时前在做什么事。
深冬腊月,日出延后好几个时辰,寒风凛冽,街道上空无一人,迟野没情绪地垂下眼,闷头走入黎明前最黑暗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