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要麻烦你们照顾。”
濑名隼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日语说得很好,在哪里学的?”
“跟一位日本朋友学过一段时间,”棠绛宜说,“不过很久没说了,可能有些生疏。”
“一点都不生疏。”濑名隼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请进,别站在外面了。”
进门要脱鞋。玄关很宽敞,一侧摆着鞋柜,上面放着几双拖鞋,都是新的,应该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另一侧是通往内室的走廊,木地板很干净,打着蜡,反射着柔和的光。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老房子特有的声音。
棠韫和脱了鞋,换上拖鞋。拖鞋是棉质的,很软,踩上去很舒服。她注意到棠绛宜也在换鞋,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这种日式礼仪。
楼下传来钢琴声——很轻,像是有人在练习某个片段,反复弹那几个小节。
“暁爸爸的学生在上课,”陆青玉解释,“大概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你们先上楼放东西,一会儿下来喝茶。”
她领着他们上楼。楼梯很窄,扶手是深色的木头,摸上去光滑温润,能感觉到岁月打磨的痕迹。
“韫和还有诗织住这间,”陆青玉推开一扇纸门,“绛宜住隔壁。”
房间是榻榻米,靠窗摆着矮桌,墙上挂着一幅字——草书,笔触洒脱,棠韫和认不出写的是什么。两套被褥迭好放在角落,深蓝色的布面,上面压着薰衣草香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棠绛宜的房间在隔壁,稍小一点,但也是榻榻米,有单独的窗,能看到庭院的一角——紫阳花在夜风里摇晃,石灯笼的光打在花瓣上,像梦境一样。
“你们先休息一下,”陆青玉说,“渴了饿了就下来,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等陆青玉下楼,诗织帮棠韫和把行李箱放到角落:“感觉还好吗?会不会不习惯?”
“不会,”棠韫和看着房间,“我很喜欢这里,比酒店舒服多了。”
“那就好。“诗织笑了,“我去洗个脸,你要不要也洗洗?飞机上坐太久了。”
“好。”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很小但很干净,白色的瓷砖,木质的洗手台。
“暁爸妈人很好吧?”诗织说。
“嗯,很温暖。”棠韫和点头,“家里的氛围我很喜欢。”
诗织笑了:“那就好。暁说你要去茱莉亚了,以后就要住美国了吧?”
“应该是。”
“会想家吗?”
棠韫和愣了一下,然后说:“可能会吧。”
她捧了把冷水洗脸,水很凉,让她一下子清醒了。抬头看镜子,脸上还有些倦意,但眼睛亮亮的。
她不确定自己想的家是哪里——松江那栋房子?多伦多那个公寓?还是有棠绛宜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