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赶尸路过缘落村,曾见她独自一人勇闯凶地,无畏无惧,倒是让我有两分刮目相看。一时心痒为她算了一卦,却算出她是个短命人。此番等你,也算是了却我与她的一段缘分。”
林镇伸手拨开何春花的眼皮,似在确认着什么,目光一转,看向何春花的脖子。
“她脖子上的伤,是你缝的?”
顾秋月没有应声,轻轻点了点头。
“算你有心,门外候着吧。”
言罢,他将顾秋月赶出屋内,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药物,将何春花全身浇灌。
就在最后一处部位被药水覆盖时,何春花的尸体突然张开了嘴,林镇上前查看,皱着眉取出那一块黄连,沉声开口:“你可有何心愿未解?”
空气静得可怕。
下一秒,何春花被针线细细缝合的喉咙,竟极轻极轻地震颤起来,一道微弱、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飘出:“我……原……原谅你了……”
一句话,耗尽了她最后一丝残念。
林镇沉沉点头,语气郑重:“好,你的遗言,我定会尽数托付。安心去吧。”
话音落,他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起古朴而晦涩的超度咒文。
咒声低沉绵长,回荡在屋内。
随着咒语落下,何春花微微张着的唇,终于缓缓合上,再无半分异动,只剩一身安然,仿佛从未受过半分苦楚。
门外,
顾秋月僵立在冷风里,发丝散乱,浑身冰凉。
那一句轻如羽毛的“原谅你了”,却比千刀万剐,更要剜心蚀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