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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蛇群已经停止了移动,它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圈,支起半边身体,昂起头颅,冰冷地望向圆形圈里的一块巨大的竖石。

“这是在干什么”岑厉拧着眉自语。

这些蛇的行为很像教徒对神明的朝拜,只是放在当下的情景里,就显得荒诞又惊悚。

“蛇祭。”

淡淡的烟味儿漂了过来,方顾的声音在岑厉的耳朵里放大。

“传说,群蛇里有图托伽斯,修行千年但始终未能成神,于是群蛇便献祭自身,以求得蛇神的诞生。”

“蛇神……”陈少白嫌恶地觑着眼睛,小声嘀咕,“蛇也会喝酒吗,醉成这样”

还蛇神,那他陈少白就是人神。

“陈……陈哥,”汪雨的声音哆哆嗦嗦,小手紧张地扒拉旁边人的袖子,“那些蛇又要干什么!?”

山谷下,巨大的圆圈开始游动,五彩斑斓的长条肉块张开各自的毒牙咬住前面的尾巴,蛇群缓慢移动,鳞片与石粒摩擦发出巨大的刺人震响。

汪雨痛苦地捂住耳朵,这铺天盖地的声音仿佛一把钝刀割在肉上,让人恐惧心慌。

蛇群依然在游动,从崖壁往下看,五彩斑斓的色块逐渐重叠,有蛇爬到竖石上,很快便将整块石头包裹。

蛇群分成两列游走,最后一条蛇咬住了第一条蛇的尾巴,至此,一个巨大的∞诞生。

方顾狭长的眸子里萃着冰,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

∞,x组织。

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犯罪集团已经进化到可以控制如此庞大数量的异生物,这意味着绝对的危险。

如果制造三级异形的方法已经被那群人提前掌握,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在基地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一批三级异形诞生,甚至潜伏在了人类之中

同样感到胆寒的还有岑厉。

他之前就猜测昨晚围猎他们的蛇或许与一号标本有关,但就眼前的情况来看,事情可能会更加糟糕。

在全球畸形变异的动植物中,蛇类其实属于一个相当特别的群属。

相关研究表明蛇作为一种冷血动物,对因太阳辐射导致的基因序列的改变并不明显,这就意味着它们中的相当一部分其实还可以被归列为大灾变前的“原始蛇”。

而正是这个结论导致了当代科研对蛇的研究几乎只停留在科研报告上与“普通,可研究”几个字并列的程度,没有人愿意去探究这样的浅命题。

第23章 相信我

岑厉曾经也思考过,为什么蛇逃过了大灾变

蛇,作为华国的一个图腾,几乎可以在大灾变前的每个神话传说中看到它的身影。

其中又属女娲最为出名,一个人首蛇身的神。

“母神”蛇,躲过了灾罚,以凡身降临末世,最后,却用“神形”推翻人权。

岑厉思绪乱飞,他突然想到方顾之前说过,他在红橙黄旅馆里见到了“美人蛇”。

岑厉的目光投向了山谷里那个巨大的∞符号。

蛇群在那块竖石上交汇,仿佛它们都从竖石里诞生,而那块石头便是它们的母亲。

汪雨现在很想回家找妈妈,他感觉自己不是趴在石头上而是站在悬崖边。

他甚至想跳下去,让那些蛇一口吞了,也好过每时每刻的胆战心惊。

屁股上的肉又被轻轻推了一下,汪雨烦不胜烦,暴躁地转头。

“陈医生,你别再挤我了,我都要掉下去了!”

“哈?”陈少白疑惑,陈少白愤怒。

“谁t挤……”

声音戛然而止,陈少白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竖瞳。

只一个呼吸间,那双闪着红光的竖眼骤变僵化,蜕成了石头一样的坚硬珠子。

陈少白脸色发僵,他的舌头仿佛也变成了石头,死死抵住上颚,恐惧让他发不出声音。

瞳孔中的蛇头变大,陈少白甚至能看清楚那张狰狞巨口里的毒牙。

深绿色的液体从牙床上渗出来,滴落。

“方顾!”惨白的嘴唇开合,无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万籁俱寂中,一道破空声杀来,泛着冷光的短匕将毒蛇斩成两半。

方顾弯腰拔下蛇头上的三菱匕,眉间杀气猎猎。

几滴血溅到了陈少白脸上,如同方士的桃木剑,一下子将迷障中的他惊醒。

陈少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眼皮仍心有余悸地猛跳不停。

汪雨战战兢兢地拉住陈少白的衣服兜,一脸愧疚地问:“陈哥,你没事吧?”

陈少白甩了甩手,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暂时死不了。”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顺着纤长骨感的手往上看,陈少白第一次从岑厉那张脸上看见了怒气。

“你擦擦。”尖俏的下巴抬了抬,岑厉用眼神示意他脸上沾着的蛇血。

“好的好的,”汪雨手快地接下纸巾,想也不想就往陈少白脸上怼,“哥,擦擦,擦擦。”

陈少白皱眉忍着脸上或轻或重的蹂躏,看着岑厉道了声谢。

岑厉淡淡笑了下,旋即越过两人往方顾的方向走。

“发现了什么?”

淡淡的梅花香飘了过来,方顾垫着脚,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儿。”方顾说着,手上三菱匕的刀尖指向了蛇头上石化的眼睛。

这条蛇被砍成两半,鲜红的血流了一滩,除了那双石眼,其他的与寻常蛇并无二致。

“难道是畸变?”岑厉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他蹲下,从兜里摸出两只白手套戴上。

先是在石眼周围摸了一圈,然后又将手指插进蛇的口腔,另一只手用力,娴熟地将蛇脑袋掰成了两半。

方顾瞳孔睁大了两分,默默挺直后背,离那双漂亮的手远了些。

粗暴的方法往往会带来更直观有效的结果,岑厉将蛇头掰开后,很明显的异常便显露了出来。

在蛇的十二对分叉的白色脑神经中,只有一对突兀地变成了砖石一样的青灰色。

那正是控制蛇视觉的视神经。

岑厉上手捏了捏,脆弱的经脉此时却在他手中变成了钢筋。

无论他怎样使力、弯折,那根纤细的如同头发丝一样的束状结构却始终坚硬如铁。

岑厉:“方顾,借你的刀使使。”

削铁如泥的冷刃在核桃大小的蛇脑袋里旋出了花。

方顾静静看着那只被白色手套裹覆的手。

旋转,切割,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矜贵,一划,一挑,就连带起的血珠都完美得仿佛上帝的杰作。

“冷冻瓶。”岑厉偏头,手掌自然地对着方顾轻轻摊开。

方顾错开眼,递了两只冒着冷气的透明瓶子。

岑厉将这条变异蛇脑袋里的那根青灰色的神经束切割下来。

又剖下两只石眼,一同装进了冷冻瓶里。

然后又重新拧开一只瓶子,将整个蛇头装了进去。

他将两只瓶子一起递给陈少白,郑重其事地说:“陈医生,还请你务必妥善保管。”

“好。”陈少白开口应道,但他却并没有伸手接过,反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密码箱。

“岑教授,你放到这里吧。”陈少白将打开的密码箱推出去,抿唇看向岑厉,脸上略带着一丝尴尬。

汪雨一直屏住气,直到密码箱锁上,他才狠狠松了口气。

“厉哥,这蛇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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