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还在抓紧赶车,压根没有时间看后面。
魏枝心中也着急,他脑袋朝后望去,同身后的一位大叔和一个青年对上目光。
那二人显然也着急,他们车上的货物太重了,马儿根本跑不起来。
铁骑声仿佛就回响在耳侧,魏枝心中急得不行,他连忙对后方的那二人大声道:
“重物,丢了。”
“快快点! ! !”
说着的同时,魏枝摸了摸自己袖子中的匕首,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些。
然后魏枝也连忙将他们马车上一些不太重要的重物及时全部往道路两旁丢了。
货物虽然重要,但眼下而言,人的命更重要,无论如何,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后面那辆车的人看见魏枝如此,那个青年连忙学着魏枝,去将车上的重物丢在后面的道路上。
“油,对了油。”魏枝突然想起,他们这次有采买油。
那东西,若是弄在地面上,应该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他连忙对后面的人道:“油,倒路上。”
越是危急时刻,魏枝的脑袋转得越快。
魏枝在车中胡乱的搜着,结果意外的翻出了一些鞭炮。
魏枝立刻想到,放鞭炮时,那声响似乎容易吓到马畜。
“叔,有火折子吗?”
魏枝朝前伸出一个脑袋,问正在驾车的老师傅。
“在我旁边这个袋子里,自己找。”
魏枝翻了一下,的确找到了东西。
好在他们坐的这种马车,为了拉货和住人更方便,经过改造。
车子是一个正正方方的车厢,但前面和后面,都没有东西遮挡。
魏枝坐在车厢中,可以看到前方的路,也可以看到后方的路。
魏枝盘腿坐在车厢中,深吸一口气,将用引绳绑紧的鞭炮一个一个拆开,拆成一个一个单个的。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魏枝对自己道。
等魏枝东西拆得差不多后,再朝后一看,墨色瞳孔缩了缩。
蛮人追上来了! ! !
“叔,快点,来了。”
在魏枝他们的视线中,已经能看见蛮人的身影,他们骑马,速度十分快。
但好在之前后面一辆车的青年往地上扔了许多东西,稍微阻挡了一下他们的步伐。
待到后面,因为之前倒在马路上的那些油,蛮人的身影这才又短暂的消失在魏枝的视野之中。
但魏枝丝毫不敢放下心来,他手中已经出了汗,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后方。
后面车辆上的青年和大叔显然比他们更紧张害怕,不住的频频往后看。
那些油短暂的拖延了一段时间之后,立刻又追了上来。
这次,肉眼可见的,那些蛮人狂躁了不少,直接一手掌着缰绳,一手拿着沉重的大铁刀,一路示威的蛮横的砍到道路两旁的野草。
魏枝隐约听到为首的那个人用不熟练的中原话在身后生气喊道:
“停下,再跑,杀杀杀! ! !”
“杀杀杀! ! !”
他们身材高大,长相狂野,手拿比人脖子还粗的大铁刀,一路在身后狂追不舍。
所有人都很害怕,但压根不敢停下,尤其是除了魏枝的其他三人。
他们经常听到一些蛮人烧杀抢掠的事迹,听说他们看到人,压根不留活口,直接全部给杀了。
除了女子。
若是遇见了女人,他们会将女人带回去,共同享用同一个女子,那些女子,在那里的遭遇简直生不如死。
但魏枝他们越是跑得快,那些人就越是兴奋,恨不得直接将他们全部抓住,全部一个一个都给杀了。
情况很不利,蛮人为首的那个人,追上来了……
那人狞笑着到正在驾车的大叔附近 ,目露杀意,朝着正在驾车的大叔高高举起了泛着寒光的大铁刀。
他要一刀,将面前这些狡猾的中原人的脑袋,砍下来 ! ! !
那辆马车中的青年已经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但那柄大铁刀,最终还是没能落到大叔的脖子上。
千钧一发之际,魏枝用火折子点燃了一个鞭炮,然后向准目标,将它丢到了那蛮人骑着的马蹄子下。
鞭炮乍一下就在脚下发生爆炸,那马儿受惊,当即两只前蹄高高举起,蛮横的横冲直撞着。
大叔一看这情况,立刻抓住机会,加速往前冲。
魏枝眼看这法子有一些效果,心中一喜,离开趁那些人还未跟上之时,连忙拆解了一些鞭炮出来备用。
另外一辆车中的青年见状,也在车厢里翻找了起来。
虽然那青年也找到了鞭炮,但他害怕得手抖得不行,压根没办法及时拆解出很多出来备用。
好不容易拆解出来的几个,也因为他准头不好,手又抖, 全部都给丢偏了。
第196章 帝王榻,千金囚39
魏枝他们的确拖延了一段时间,但那些蛮子人太多了,总有魏枝他们顾及不到的地方。
一个晃眼的时间,就有好几个身材高大狂放的蛮子,从另外一旁绕行到了魏枝他们的前方,硬生生提起大铁刀,将魏枝他们这辆车马儿的腿,直接砍断。
马的腿被砍断,一个天旋地转间,马车翻倒在地。
魏枝眼前眩晕了一瞬,而后他一抬头,就刚好看见,有蛮人高高举起铁骨大刀,朝正躺在他前方不远的老师傅的脖颈处落下。
魏枝瞳孔缩大,撑起上半身,想去救人。
但那刀落下的速度比他的动作快得多。
只看了他一眼, 老师傅只来得及看了魏枝一眼,似乎想叫他快逃。
“蛮子啊,那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牲,小木头你见了他们,可得赶紧逃。”
“我家中有个孙子,比你小几岁,这次去北疆,我给他换上一些羊皮,到时候冬天做衣服,暖和。”
“跑完这一趟啊,老头子我就待在家里,逗孙子玩了。”
“北疆的大雁鸟,什么时候,可以抓一只,给你们瞧瞧,那可是日后你们这些年轻汉子,娶媳妇的必要聘礼之一。那东西,长得又肥又漂亮,不赖。”
昨日老师傅同魏枝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说他还要回家,还要给自己孙子带许多东西。
他还温和的摸了摸魏枝的脑袋,和善的叫他小木头。
可现在,在魏枝眼前的,是鲜活的人,头颅被大刀砍下,从脖子中迸溅出的鲜血溅了满地。
魏枝离得近,有一些温热的血也溅到了他的脸上和衣服上,他此刻睁着一双眼睛,手还向前伸着,维持着这个动作。
但他还未来得及有其他动作,那滴着血的大铁刀下一刻,直直朝向他的脖颈而来。
魏枝睁着眼,眼睁睁看着那刀离他越来越近,眸底的亮光逐渐熄灭。
或许,他这辈子,注定该死。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注定了,是要死掉的。
但魏枝不甘心。
就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甘心。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的挣扎着,每一次,却像是徒劳无功一般。
就如同陆夫人那夜对他说的话一般,他的命,不好,来生,不要再叫魏枝这个名字了。
刀快落下的那一刻,魏枝依旧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