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猫。
黑玄眼一厉,扑上去开始和小黑打架。
……
暗羽提着个桶,就将那条大鲤鱼带到了宋祈跟前。
鱼太胖,桶都有些装不下,桶里没水,但鱼在里面也不会有任何的困难,因为暗羽暗中找了龙绝帮忙做了点小手段。
真见到那条鱼的时候,宋祈还有几分发愣。
他手中拿着的书册落地,指尖轻轻发着颤,目光定定的看着桶里体积肥得比猫还要大上许多的鱼。
看了许久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下鱼脑袋上那熟悉的三条横线。
他心绪潮涌,低语道:“好久不见,小黄。”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金色的大鲤鱼早不记得宋祈是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缩在桶里想吐泡泡。
见它的确是长得胖胖的,宋祈轻轻摸了两下鱼后,心中的微小遗憾完成,让暗羽将它们都送回了护城河中。
都送走了,以后便不再惦念着了。
往后它们的余生漫漫路,都同宋祈无关了。
暗羽果然去将后院的所有鱼全部都捞走,送到了护城河中。
打完架暂时休战的黑猫和黑鹰,第二日如往常般去后院捞自助餐吃的时候,天塌了。
一鹰一猫面对着空荡荡的大石缸和小谭满脸呆滞,风呼呼的吹着,一猫一鹰此刻动作竟十分同步的伸着脑袋和爪子,往水中捞了捞。
没了,啥都没了。
打一架回来后,自助餐遭了贼,被人捞空了。
爱吃鱼的猫,和爱捞鱼的鹰,在寒冷的风中,一起碎了。
……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又过了十来天,天气彻底入冬,空气彻底变得寒冷下来。
随着齐宣和苏莲衣婚期越来越近,这个时间段,继其他感官之后,宋祈失去了最后一项感知。
视觉。
成了盲人。
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荒芜。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剩一片沉寂与黑暗。
好在暗羽无论何时都跟在他的身边,不会让宋祈受到任何伤害。
夜色过半的时候,暗羽悄悄起身去寻找龙绝。
两人约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大晚上,孤男寡男的,还真有点偷情的意味在。
“时间,被缩短了。”
“骗我。”
暗羽红着眼,手中持着剑,锋利的尖端直指龙绝,一字一句,像是硬生生从胸腔中挤出来,让人真切的感知到他的难过。
龙绝之前告诉过暗羽,宋祈的身体还能支撑两个多月。
可现在,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宋祈就到了眼盲的阶段。
龙绝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遍暗羽,指尖无聊的戳了戳暗羽那把剑的尖端。
剑戳破了他的指尖,却没有鲜血流出,龙绝又将手掌放上去,剑尖穿透他的整只手,依旧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无趣。
太强大了,果然让龙有些无聊。
收起玩弄的心思,龙绝才不慌不忙的回复暗羽:“慌什么。”
“他不过是偷偷背着你,以自己剩余的生机为燃料,同你签了个灵魂契约罢了。”
宋祈心中想带走暗羽的心思太过强烈,偏生他的灵魂有些特殊,存在一种十分强大的能量磁场。
在感知宋祈这个心愿时,便自发的以寿命为燃料,将暗羽的灵魂同他的灵魂绑定在了一起。
这件事,宋祈自己都不知道,他还以为,只要提前让男女主在一起,摁着男女主成婚走剧情,就有底气去同天道意识做交易,将暗羽带走。
结果和暗羽早就定了魂契。
龙绝哼笑一声:“这下,他去哪,都不会丢下你了。”
“他生,你生。”
“他死,你死。”
无论宋祈去往何处,暗羽都会受到他的指引,跟着一道。
这世间,再无任何外力,能将他二人分开。
暗羽这下,手中的剑拿不住,落在了地上,唇边缓缓的,凝出一个弧度。
待他反应过来时,眼角已被泪湿润。
这回,暗羽不怕了。
心脏狠狠的落了下来。
漫漫长路,黄泉路冷,有他相陪,宋祈不会再孤单。
龙绝指尖抵了抵唇,暗算着幕后之人的出场时间,应该不会太晚了。
失明之后,宋祈连唇语也看不见,便由着暗羽在他手心中写字传达外界的信息。
每一笔,暗羽写得缓慢。
比如冬雪初临,驻扎北部的大军受召回朝,浩浩荡荡的军队将入京,许多人都提前占着位置,想凑热闹。
“大军回朝”
“主将可是余承”
暗羽在他手心写了个对字。
是余承啊。
说起来,这支队伍,宋祈之前暗中给他们送过不少物资。
第530章 暗卫首领轻点爱68
之前老皇帝想大肆修建行宫,继林氏一族因此被灭门之后,朝中有些理智的大臣都都不怎么敢表态。
皇帝想找个人经手此事,无人敢应声。
休行宫,要钱,要人,常年死在这劳役上的人不少,但凡沾上此事的人,都没少被百姓们暗地里戳脊梁骨。
其余人不敢接手,最后是宋祈主动请缨。
然后此事,不知为何,在京中逐渐演变成,是宋祈撺掇陛下,主动修行宫。
当时这些流言,差点将宋祈的脊梁骨压垮。
此事一出,许多户人家的好男儿被征走,当时所有相关的人家户,背地里恨宋祈恨得牙痒痒。
齐朝的劳役苦,活重,没有工钱,去了生死不知,不允许同家中通信。
人一多,各种卫生问题接踵而来,食物,水,排泄……
最后因各种疾病病死,累死的,多的是人。
常常是一村上百户人家中的汉子们一道出去,结果只回来了半数人。
问便是死在了服役的地方。
朝廷的令,底下的百姓们无法反驳,便只能将所有恶劣的情绪通通发泄在被老皇帝推出来的负责此事的宋祈身上。
彼时宋祈势微,在京中的根基还未稳固。
大街小巷,出了些歌谣,有背后同宋祈不对付的人,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引诱不懂事的孩童。
让那些歌谣经由不经事的孩童口中被诵读出来,在民间传播着,明里暗里辱骂宋祈。
“三月三,艳阳天,燕京出了个大贪官,黑心肝,恶心肠,见了娃娃,偷心肠。”
更甚者,有人偷偷在三更半夜时,往宋府的大门上泼黑狗血,在宋府门前烧纸钱,诅咒宋祈早点死。
这下好了,诅咒灵验了,如他们所愿,宋祈真的要死了。
行宫的事,到了宋祈手上之后,便一直被搁浅着,进度十分缓慢。
老皇帝催问了几次,都被宋祈寻事遮掩了过去。
但转身,他又拿着老皇帝的话,去寻户部的人,找他们掏银子,说是为修建行宫所用。
实际上,说是要修建的十分奢华宏大的宫殿,到了现在,连那一片地都还未开挖出来。
彼时北部驻守的大军军需困难,朝中多次推诿国库空虚,没有银钱,让他们自己想法子。
北部天寒地冻,将士们常常穿着薄薄的衣物,饿着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