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执拗,固执地再次开口:
“队长……”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我现在……有离你近一点了吗?”
“近?”江屿白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余烬,你现在的距离,足以让任何警察把你扭送警局。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他的毒舌一如既往,像淬了冰的刀子。然而蹲在他腿边的余烬在听到这熟悉的刻薄腔调后,非但没有生气或难过,那双迷蒙的醉眼里,反而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清晰的光,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安心。
他忽然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拉扯,而是用带着薄茧的温热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屿白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腕——那个有着旧伤、此刻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
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他仰着脸,眼神里的迷蒙似乎褪去了一些,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期待,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队长……这样……算近一点了吗?”
说完,他脑袋一垂,昏睡在江屿白的膝盖上。
江屿白:“……”
——————
余烬是被脖颈处传来的尖锐酸痛弄醒的。
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费力地向上浮。他缓缓睁开眼,艰难地抬起头,眼前是出租屋有些掉漆的天花板,视角很低。他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趴着——上半身伏在一张单人床的床尾边缘,头就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难怪脖子像断了一样疼。
他撑着发麻的手臂坐直身体,环顾这间狭小得几乎一览无遗的屋子,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味。昨晚庆功宴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震耳的音乐、晃眼的灯光、递过来的酒杯……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