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后又抚平的白纸,失去了所有生机。
那双曾锐利、曾讥诮、也曾短暂流露过温和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朵被骤然冰封,而后悄然枯萎的百合花,所有的生息与锋芒都已褪去,只剩下独自衰败于无人知晓角落的宁静。
“……江屿白?”
余烬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缓缓伸到他的鼻下。
没有呼吸。
一丝一毫都没有。
“……江屿白?”他反复唤着他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有回应。
“江屿白!”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却破碎不堪。
床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
“不……不可能……”他不可置信地低喃,声音嘶哑破碎。他摇晃着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腿弯处一阵剧烈的酸软袭来,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身体晃了晃,“咚”地一声,直直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床前。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变得和床上的人一样苍白。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江屿白是天上月,是赛场上无上闪耀的存在,是本该永远被人群簇拥,享受欢呼与荣光的星辰,他怎么会一个人死在这种地方?这样落寞,这样潦草的结局,怎么配得上他?
况且,他们明明才刚刚一起夺了冠,一起捧起了恒星杯……恒星杯……
他们……真的一起夺得了恒星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