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我会确保皇子殿下的安全。”克莱尔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恭敬,“至于那些在边境星域煽动叛乱的乌合之众,也不足为惧,很快就能平定。”
江屿白没有现身,悄然后退,绕了另一条路回到房间里。
厚重的舱门在身后合拢,系统在他脑中说道:【宿主,检测到剧情执行偏差。根据原定剧本,您应该从主角正上方跨过去,这样才能给他留下最深刻、最难以磨灭的仇恨。】
【没事,】江屿白坐到沙发上,在心底回应【跨过去太伤自尊了。说的那句话已经很伤人了,尤其对一个还这么小的孩子。】他回想起刚才那个孩子看着他时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睛,【你看他当时看我那个眼神。】
系统看着现在身体年龄只有九岁,同样小小一只,坐在沙发上能完全陷进去的宿主,沉默一瞬,切换了汇报内容:【当前目标人物恨意值:60。】
【60?】江屿白有些惊讶,【开局就有60,那按照剧情,他接下来会加入叛军,在战火中迅速成长,最终成为帝国的头号敌人。到那时,国仇家恨叠加,刷满恨意值应该不难。】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显露出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稳:【系统,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主动一点,加速一下任务进程。】
【宿主的建议是?】
【原剧情拖得太久了。】江屿白说道,【非要等他积蓄足够力量,一路杀到帝国主星,我们才正式打上照面,效率太低。既然最终的结局已经注定——是他踩着我这个宿敌的尸体登顶王座——那我们何必拘泥于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宿主打算怎么做?】
【扮演一个合格的花瓶皇子,主动请缨或被发配到去前线‘历练’。】
【既然我注定要成为男主的宿敌,那不如早点会一会他,早点刷满恨意值,我们早点下班。】
他不会仅仅被动等待剧情推进。他要主动走入棋局,做那颗悬在斐契命运天际的星辰,看似遥不可及,引力却无时无刻不牵动着对方的轨迹,直至最终的碰撞降临。
系统短暂的计算后发出提示:【宿主,此提议涉及偏离既定故事主线。是否确认要打破原剧情走向?】
【确认。】江屿白想着上个世界他循规蹈矩的结果,【只要核心节点不变——他因恨崛起,我因恶陨落——过程如何,也许没必要非得一模一样。】
片刻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逻辑推演完成。方案确能有效缩短任务周期,且对世界主线因果影响在可控范围内,将辅助宿主进行相关剧情介入。】
——
斐契从那个浸满雨水的梦境中彻底惊醒,舱室内一片沉寂,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眼底沉郁的光明明灭灭,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屈辱和恨意,再次清晰地灼烧着他的神经。仇恨早已不是单纯的情绪,它成了他呼吸的空气,成了支撑他骨骼的血肉,是驱动他从废墟爬至今日地位的燃料。
每一次梦回之后,他都在脑海中反复模拟,模拟那张俯视他的脸在他面前破碎、扭曲,然后被他吞食而下,一次又一次,他将这份恨意淬炼得更加坚硬,更加锋利,直至成为他体内的一部分。
房间一片昏暗,他坐起身,打开了枕边的私人通讯器。
幽蓝的光屏亮起,他没有调出舰队状态报告,也没有处理任何待办的军务申请。弹出的是数个并排的监控分屏——每一个镜头的焦点,都锁定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人身上。
画面中央的江屿白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正沉睡着。好几个分屏投射出他安静的睡颜,及肩的金发有些凌乱地铺在素白的枕上,像一捧被揉碎了的阳光。那双总是盛着嘲弄或冷漠的眼眸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弯安静的阴影,全然不见白日里的锋芒与算计。
斐契死死盯着那张沉睡的脸,仿佛要通过目光将其灼穿、撕碎。白天的情景浮现眼前——江屿白那带着讽刺的“久仰大名”,那否认过往的姿态,又狠狠地剐了他一刀,让沉淀的恨意翻涌起新的怒火。
记得更好?
是啊,记得清清楚楚,才能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目光长久地流连在屏幕上,最终落在江屿白的脖颈之间。
那里比起白天,多出来了一个黑色的颈环,金属质地,泛着哑光,看起来像一个标准的alpha信息素抑制器。
但斐契和江屿白都知道,那不仅仅是抑制器,在光滑的曲面之下隐藏着微型注射装置,里面填充了特制的神经麻痹毒。只要他愿意,按下控制器,毒素会瞬间注入江屿白的颈动脉让他昏迷——这是他特地为自己这位“贵客”准备的。
如今,这轮“骄阳”坠落在了他的掌中,躺在他的囚笼里,展现出如此不设防的姿态。
一种扭曲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发酵,将心中多年的空洞填满。是恨,是多年夙愿得偿一半的快意,是一种将他完全掌控在手中的满足感,是因这反差而颤栗的近乎餍足的兴奋。
他的指尖摩挲着屏幕上江屿白的脸庞,心想,他不会杀他,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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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返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胸口发闷,码完字马不停蹄就要准备明天的汇报,大家的评论我已经没时间看了,等我歇下来再谢谢大家的礼物tt
第37章
被囚禁在斐契的舰船上转眼已是一周, 这一周风平浪静,对江屿白而言,甚至有点无聊了。
斐契自那日初次“拜访”后再没现身, 每天只有固定时间, 舱门会滑开一道缝隙, 一名面色冷硬的叛军士兵将一份标准的士兵餐食放在门口,然后毫不留恋地合上门。
这既是一种无声的羞辱——将尊贵的帝国皇子与普通士兵等同对待;也是一种耐心的试探,想看看这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在禁锢和冷遇中会露出怎样的焦躁或颓唐。
送餐的士兵换过几次, 但无一例外, 看向他这位“皇子殿下”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江屿白能理解,在叛军眼中, 他代表着给他们带来无尽痛苦的帝国皇室,是活该被千刀万剐的仇敌。他对这些目光和食物接受良好——至少不是最难吃的营养剂, 脸上从未表露半分不满, 每次都会在士兵放下餐盘时礼貌地说一句:“有劳。”
这反应显然出乎士兵们的意料,他们通常只会用更冷的眼神和更重的关门声作为回应。
然而一周快过去了, 任务进度条纹丝不动, 稳稳地停在95。江屿白知道,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斐契在暗处观察,像一头极具耐心的猎豹,而他需要主动扔出一块石头, 惊动这头豹子。
第七天的晚餐,送餐的是一名格外年轻的alpha士兵, 眉宇间的愤恨和轻蔑比其他人都要强烈,动作也更为粗鲁,几乎是将餐盘掼在了地上。
“吃吧, 尊贵的皇子殿下。”他语气讥讽,“听说您在皇宫里一顿饭要换十道菜?现在只能吃这个,真是委屈您了。”
他嗤笑一声,也不顾江屿白的反应,转身就走,似乎多待一秒都嫌脏。
“卡尔文·李,下士。”
温和清越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定住了士兵即将迈出的脚步。卡尔文·李猛地回头,握紧了腰间的配枪,眼神警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屿白并未在意他戒备的姿态,依旧站在门后,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与熟人寒暄。
“你来自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