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拿去。”
江屿白目光落在铁盒上,又移到斐契脸上。斐契语气轻松:“魔教总坛守卫森严,闯进去费了些周折。”
江屿白没有动。船舱内只剩下风雪敲打篷布的声音,斐契并不催促。半晌,他终于抬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铁盒。他没有看功法,反而问道:“为何如此?”
“这话该我问你。”
“五年前,你留下一句‘江湖再见’,转头杀得天下皆知,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江屿白,”他念这个名字,“你可曾想过,有人会被你那句‘再见’困了整整五年?”
一阵良久的寂静,终于,江屿白开口:“五年来,我去了很多地方。”
斐契神色一动,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凝神细听。
“曾在江南烟雨楼,看细雨如酥,品过明前的新茶,茶香清远,倒也冲淡了些许血腥的旧梦。
“也到过西北大漠,在月牙泉边驻足,看泉水澄澈如碧,映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天地广袤,顿觉自身渺小。
“还在蜀中竹海住过月余,听夜雨打叶,晨起时雾霭缭绕,翠色欲滴。去尝了岭南的荔枝,见过关外的风雪。”
他只字不提恩怨,不言武道,所述皆是风物见闻。
斐契环抱双臂,一言不发,听得专注,透过这些零散的片段,拼凑出那些山川脉络。
不知不觉间,天地呼啸的风雪声渐渐低伏,终至悄无声息。月光如寒刃劈入,霎时照亮船上方寸。但见湖山寂寂,雪光映月,天地间唯余一片澄澈空明。远处君山轮廓如蛰伏巨兽,覆着皑皑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