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敏感得很,起初还试图躲闪,渐渐却像被驯服般,柔顺地贴服在霍延掌中,只有尾尖仍随着主人的呼吸一下下轻颤。霍延低下头,鼻尖轻蹭过江屿白泛红的耳廓。
江屿白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呜咽声细碎地溢出唇边,狐耳没有力气立起,软软地耷拉下来,耳尖绒毛轻颤。
眼前光影开始晃动,寝殿内暖红的灯笼、夜明珠的光芒、纱帐上绣着的繁复花纹,全都交融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恍惚间,握着玉佩的手一脱力,青玉从汗湿的掌心滑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正正坠在他的胸口。
身体滚烫,而玉佩冰凉,玉质清冷。
温差刺激得江屿白一抖,无力地张开嘴,舌尖无意识探出一点嫣红。(审核老师明鉴这一句话在脖子以上啊)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悄然落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由远及近,渐渐密集起来,拍打着屋檐窗棂。江屿白分不清那是真实的雨,还是幻听出的声响。雨势越来越大,化作倾盆之势,哗然地笼罩了天地,使得天地间一片清澈通明。
汗水早已浸透了身下柔软的绒毯,勾勒出潮湿的深色痕迹。窗外雨声未歇,反而更加滂沱,哗哗的雨声织成一道厚重的帘幕,将一室的声音都温柔地吸纳进去。
夜雨狂暴地冲刷着天地,院落中栾树的枯叶被击打得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有几片叶子被狂风卷着,从未关严的窗缝中挤进来,打着旋儿飘落在榻边潮湿的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