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幻影。
而江屿白——他找了六年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语气平常得像在对待任何一个客户:“kev。幸会。”
他当时是怎么反应的?他好像也伸出了手,也说了什么客套话,但他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只手握上来的时候,温度是真实的,触感是真实的,那只手在他掌心停留了两秒,接着毫不留情地抽走。
然后是一场毫无破绽的谈话。江屿白坐在沙发上,神色如常,语气如常,问了一些关于业务的问题,回答了一些关于工作室的情况,全程没有多看自己一眼,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
他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
他以为只是长得像。
他猜想会不会是受了重伤失忆了。
直到江屿白在谈话结束时,随口说了一句“秦先生要是有空,可以去我那里坐坐”。那样随意的语气,那样自然的态度,好像真的只是在客气。
秦落答应了。
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而现在,他坐在他面前,用这样一句话告诉他,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是又怎样?”江屿白笑一声,这笑容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冷,淡,傲慢张牙舞爪地倾泻出来,丝毫不藏。
好像还是这副恶劣的模样,秦落却有些不太敢确定了。他仔细地看着江屿白,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眼前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嘴角的弧度。他在找,找这副恶劣的表象下,是不是藏着一点真实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