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感情,如同最炽热的阳光, 灿烂夺目,却也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度。
它要求同等的回应,要求毫无保留的交付,要求将自我完全袒露在另一人面前,承担起对方全部的情感重量和未来期望。
而瑾之,他习惯了背负,习惯了计算,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习惯了用冷静甚至冷漠的外壳包裹住内里那个或许也曾渴望温暖、却更害怕灼伤的灵魂。
他可以接受别人需要他、依赖他,甚至利用他,因为那是一种可以具体衡量的关系。
他可以为此制定计划,付出代价,换取所需。
但他无法承受有人毫无保留地直白告诉他:“我很需要你,没有你不行。”
就像季荀那句沉甸甸的“对不起”,里面蕴含的不仅是歉意,更是十年孤注一掷的寻找与等待。
就像眼前这句诗,它不仅仅是文字,更是姬初玦对着一个虚无幻影的倾诉与寄托,是将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情感,都浓缩在这短短一行字里,沉重得几乎要将纸张压垮,也将看到它的瑾之压得喘不过气。
这太沉重了。
瑾之怕自己会辜负,怕自己无法给予对等的回应,怕这深情最终会变成束缚彼此的枷锁,或者更糟。
所以过去,他总是刻意避开那些太过直白的“喜欢”或“爱”。
他用调侃,用玩笑,用战友般的默契,用若即若离的关心,筑起一道道安全的藩篱,好像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份温暖,而不必面对随之而来的责任与可能的风险。
他就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段特殊情境下可以随时抽身的“合作关系”或“战友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