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朗,天庭的门前依旧彩云绚烂。
渺渺仙气从未散去,毫无变化。
两边的天兵天将见到两位熟人,各自行一礼。
“恭迎将星和二殿下渡劫归来。”
然后下意识地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二位交叠的指尖。
脸上满是没有掩藏好的惊愕。
倒也不能怪他们。
眼前两位神仙的关系,甚至并不只是没有交情,而是彼此看对方都很不顺眼。
没什么好说的,望暇仙君和七杀将星不需要看得起对方。看不起才比较正常。
将星观尽人生百难,杀尽怨魂,炼狱走一遭,知晓人间悲苦。
诗人写新婚别写垂老别写无家别。他则是一次次以身当刃,孤身赴死。
凡人能为了活着付出一切。抛妻弃子,抛家弃国,又或者是以身挡万军,更或者是降国以求百姓无恙。
他本就不该看得起一心求死却被吊着命的仙君。
望暇仙君酗酒,在玉帝的朝会上也时常喝得半醉不醒。仙人都是不醉之身,若非是自己想要逃避,没人能放倒。
望暇仙君却轻飘飘地不愿承担任何责任。不论是替玉帝处理人间劫难,或是经手任何仙魔妖鬼界任务。
他总在推脱,总在扮弱装乖扮可怜。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俩每每宴席也都坐得极远。只有一次,望暇仙君喝醉,来得晚,若无其事地在七杀将星边上唯一的空位坐下。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俯仰之间,已是千年。
被红线玩弄一趟,天庭如常,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望暇仙君说:“纵使相逢应不识?”
七杀将星问:“横亘我们之间的只有十年生死吗?”
他轻轻一挥手,身上的玄武服渐次褪去,出现在赵望暇面前的,又是薛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