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秒过去，空气一寸一寸地沉下来，静得让人听得见彼此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

&esp;&esp;肖亦这才开口。

&esp;&esp;「琬琬，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停手。」

&esp;&esp;声音很低，却落得很稳，清楚地留在两人之间，没有迟疑，也没有动摇。

&esp;&esp;「因为我不想让你，把刚才那一刻，和惩罚连在一起。」

&esp;&esp;语气没有强调，也没有试图说服。

&esp;&esp;只是把选择摊开来，让她看见。

&esp;&esp;那不是勉强自己忍住的克制，也不是对衝动的压抑。

&esp;&esp;而是在所有可能越线的选项里，他清楚地看见界线所在，并且亲手选择了停下来。

&esp;&esp;链子被放回床边，金属轻触床沿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替那个未竟的瞬间画下标记。

&esp;&esp;项圈却没有取下。

&esp;&esp;距离依然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却被清楚地放回一个不会越界的位置——

&esp;&esp;安静、克制，却毫不曖昧。

&esp;&esp;他重新躺好，姿态平直而安静。

&esp;&esp;不是敷衍，也不是退让，而是真的准备让夜晚就此结束。

&esp;&esp;「早点睡。」

&esp;&esp;「别熬夜。」

&esp;&esp;语气回到日常，平稳得彷彿每一个寻常的夜晚，却比刚才任何一次贴近都来得清楚而确实。

&esp;&esp;那不是抽离，而是一种被慎重安放的靠近。

&esp;&esp;可那条链子，却像是仍然留在他手中。

&esp;&esp;凌琬望着天花板，视线没有焦点，呼吸一点一点地慢下来，终于回到身体里。

&esp;&esp;心跳仍在，却不再失序。

&esp;&esp;她终于明白，刚才真正让自己失控的，从来不是那些触碰——

&esp;&esp;而是他明明可以继续，却选择停下来。

&esp;&esp;项圈还在。

&esp;&esp;链子在床边。

&esp;&esp;肖亦就在她身旁。

&esp;&esp;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却什么都没有被否认。

&esp;&esp;凌琬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悄然移位，再也回不到原本的位置。

&esp;&esp;夜，终于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