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恼怒,反倒品出她那些虚张声势的尖锐,原来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壳,里头裹着的还是那个形单影只、让人想起开过一季便要凋零的荼蘼花的她。
原来不是捂不热,她只是怕。
怕什么呢?
万丈悬崖摔下去,也是他先死。
他会托着她的。
但这话,得慢慢告诉她。
如像此刻,他负着手,留出足够的余地,等她犹豫,等她试探,等她终于主动朝他迈出一步。
哪怕,只是一小步。
“真的,”他说,“别怕。”
他只说到这里。
剩下的,不必说,也无需说。
以后青史都会记载,他为她废除了殉制。
他也不是一个那么残忍的皇帝。
不是只会杀伐、权术、征战。
在他铁血的政治生涯里,也有过一次不合时宜的心软。
她问,“为什么?”
慕容怿笑笑,“不知道怎么了,那天心特别的疼。”
“就在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