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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1 / 2)

“这里人好少哦。”

我环顾四周,除了我们踩出的两行脚印,雪地上再无其他痕迹,度假村的小木屋零星散布,窗户都暗着。

“因为还不是放假时间。”霍亦瑀解释道,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风里,“今天只有十多个人在这。”

“那岂不是可以随便坐雪橇了?”

他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被雪覆盖的滑道上,过了片刻,他轻声说:“先看看风景吧。”

再往前一点的一房有一个高处的观景台,不仅可以看度假村的景色,还可以观赏天空,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可以看到极光。

极光就是一种绿色的光。

像是小时候吃的绿舌头,变成果冻摇来晃去的样子。

我们在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停下。

天空是灰白色的,和雪地几乎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雪花从看不见的高处持续飘落,安静得让人耳朵发鸣。

我把栏杆上的雪全部推了下去,趴在上面盯着下面像是蘑菇似的房屋。

呼吸吐出轻飘飘的白雾,我偷偷尝了口雪,没有味道。

黎鸶的情感也没有味道。

他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像阵没头没脑的风,也不知道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所有在记忆里灰掉的人类,只要没说话都可以当做死了。

“我们应该聊点什么?”我问。

“就从最开始聊起吧。”

霍亦瑀没有看我,视线落在遥远的地平线:“从我们遇见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句。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种和平的关系,你情我愿,相互给予。”

他的声音很平稳:“我以为我足够了解规则,足够掌控局面,就算不是,也能用时间来弥补一切。”

“但都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终于转过脸看我。雪花落在睫毛上,很快融成细小的水珠,再次凝结为冰霜。

“在你眼里,我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吧?如果我没有现在拥有的一切,钱,地位,能给你的资源和便利,你会站在谁的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没等我回答,自己接了下去:“这种事……只不过是我的想法而已,就算这样也不影响我的心情,毕竟我的确拥有一切,而你会留在我身边是必定的事实。”

“不过。”

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你没有丝毫进一步的想法,不靠近,不远离,不索取,也不抗拒,就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身边,但随时可以转身走开。”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冰冷的空气而轻微地咳嗽了一声

我说:“你原本是不需要的吧,只不过其他人来了,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吧。”

“是因为觉得我是你的东西,觉得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所以你理应掌控一切。”

我看着他的侧脸,“但是,我不是你的东西瓜你也不是我的,我们之间那些所谓的关系,细想起来,也算不上吧?”

雪似乎下得更密了些。他的肩头、发梢,都积了薄薄一层白,像个正在慢慢被雪花覆盖的雕像。

霍亦瑀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的线,半晌,他嗤笑一声:“黎鸶和你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说那个绑架案是你做的。”

沉默在雪中蔓延,许久,霍亦瑀才极轻地笑了一声,气息化作一小团白雾。

“他说的没错。”

他坦然承认,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因为想要试探母亲,所以我做了那件事,她的反应我不能接受,所以在绑匪动手时,我把他推出去了。”

“……那件事没过多久,她就生了病,之后再也没有分清过我是谁。”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喜欢这种事。”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我,雪花在我们之间飞舞,隔出一层晃动的、模糊的屏障,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要拥有一个人是件麻烦的事,人是个变量,不是物品,不管怎么样,总是会出现差错。”

他的目光锁住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东西:“在我以为足够了解你的时候,你总是能做出让我不能理解的事。”

“所有在你身边的麻烦……一件接着一件。”

“你要说我不够大度的话,大可以去看看那些人的嘴脸,如果回到以前,说不定就没有这些麻烦的事。”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蜷缩起来,慢慢收回身侧。

我看着他的手,想了想,蹲下身,又捏了一个小雪人,雪很软,很容易塑形。

速成的雪人歪歪扭扭,被我递给了过去。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粗糙的雪人。

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身上出现了另一种颜色。

不是平时那些复杂的情绪混合,而是一种纯粹的、尖锐的红色,像破碎的玻璃碴。

这种颜色很独特,在人类世界很少见,不过以前就很常见了。

“你想杀掉我吗?”我问。

霍亦瑀抬起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次。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或许吧。”

他承认,声音沙哑:“得不到的东西总会让人心生痛意。”

过了一会,他重新看向我,眉宇间的情绪被大雪冲刷,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回去吧。”他说。

我们一前一后往度假屋走,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很快又被新的雪覆盖。

我认真地踩他的脚印,问:  “你觉得我们说通了吗?”

霍亦瑀的脚步顿了顿,雪被踩出咯吱一声,“说通也好,没说通也好,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已经足够了。”

“什么样的?”

我快走几步,与他并肩,去看他的表情,终于看到了宛如冰面破裂般、流露出隐约可见的恨意的表情。

强烈的情绪扑面而来,像是狂风暴雪,但是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侧过脸,雪花沾在他睫毛和脸颊上,冷风把他颧骨处刮出两片冻红。

“……自由的。”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哽在喉咙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欲望的,像这雪一样,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要的挺多的。”我反驳。

“但你很快就不需要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你总是满足别人,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是足够重要、重要到非它不可的事,将人生当做游戏,对你来说,我很好玩是吧?”

我点点头,看到他的瞳孔收缩又放大,浓郁的黑从身躯溢出,像是流淌的淤泥。

我抬手摸了一下,只碰到了冷风。

他一把抓住了我抬起的手腕,力道很大。

“我希望……”他声音喑哑,盯着我的眼睛,“我永远没有问出刚才那句话,也永远没有得到这个答案。”

他的目光很深,像要把我刻进眼底:“这样也好,保持这份心情吧,让我足够后悔……在梦里也回想起现在的心情。”

“就在这吧。”他说,松开手。

我左看右看,发现正站在接送的站台下,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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