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悟:“你不走吗?”
“因为官司的事,公司的事,我把产业转移到国外了。”
他语气平淡:“当年的遗嘱我的确做了手脚,在他行动之前,我已经将核心资产转移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需要在国外处理这些。”
“你哥是我见过最疯的蠢货。”
霍亦瑀沉默了片刻:“但像他这种小人物,轻视是不行的。”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似乎想碰碰我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去吧。”他转开视线,声音很低,“我知道他会来找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轻了:“如果你回头……我会忍不住将你留下的。”
我转身,往雪地深处走去。一步,两步,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了十几步后,我回过头往后看去。
霍亦瑀还站在原地,他静静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急促的白雾,升起,又迅速消散。
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也没有。
“那些死掉的人,”他的声音穿过飘雪传来,清晰而平静,“我不后悔除掉他们,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快一点除掉。”
我诚心劝诫道:“杀人是不好的。”
霍亦瑀极淡地笑了一下,嘴边的伤口上扬,雪花落进他眼睛里,他眨都没眨。
他说:“现在还能对我说出这种话,该说你温柔还是绝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