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一直盯着我们的动向。”雇佣兵喘息一口,“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
温少卿看了眼还陷在昏睡中的宋璟岚,以及已经陷入慌乱中的整个宴会厅,“你去处理。”
“我留下维持秩序。”
—
“真的不要把门踹开吗?这他妈都多久了…”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穿透耳膜。
“…等会,外面怎么炸了?”
那几个人呆愣住,还在门口踌躇着,突听走廊尽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集体噤了声。
“亚、亚历克斯少爷?”
亚历克斯的灰蓝头发略显狼狈,湿湿的贴在额前,浑身被小雨淋湿。
他没理其他人,下了命令。
“把门踹开。”
周围几个雇佣兵顿时一脚上去,把价值不菲的门踢了个稀巴烂。
室内的温度很高。
他的金眸,直直的和那双黑眸对上。
宋榆景静静的仰坐在沙发,倦怠的单撑着下巴,身形单薄,似是因为酒气还没散尽。
满脸的红晕。
视线有些不明晰的淡淡看过来,黑眸凝视着。
却又给人种很清醒的感觉。
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只有别人在手忙脚乱的笑话。
他把苍白的指尖落下,“这么暴躁。”
亚历克斯紧紧盯着宋榆景,慢步靠近。
他的黑靴浸了水,踩踏在地上留下湿淋淋的痕迹,和一团高大的浓重阴影。
瞥向一边躺在地上的男生,嘴里还塞着酒瓶子,翻着白眼抽搐。
亚历克斯用手指,用力的捏起宋榆景的下巴。
“很老实啊。”
他问,“一直待在这里面吗?”
宋榆景那双黑雾弥漫的眸子,越发令人看不懂,其中蕴含的狡黠、淡漠,也让人心头萦绕着焦躁。
“不然呢?”
他问:“我应该在哪。”
那份本属于亚历克斯的淡漠终于转移。
他的呼吸粗重,手指越发用力,克制不住的按上宋榆景的耳朵。
想把他的嘴堵上。
那颜色浅淡的唇瓣,明明看着软的不行,总是吐出刻薄、不屑的话语。
是啊,应该在哪。
他自认为可以窥探到宋榆景的每一份心思、仅仅靠可笑的第六感就足以觉察一切。
“干什么呢。”
还是那很平淡的语调。
亚历克斯顺势攥住他的手腕,看着他那,还在流血的伤口。
“怎么弄得。”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不老实的脸,“这个屋子里,可没钝器。”
宋榆景自己也怔愣一瞬。
是身体机能有延迟,还没修复彻底。
但很快,他重新开了口。
“自己咬的。”
宋榆景用乌黑眼睛盯着他,慢慢的偏过头,咬上了自己的手腕,鲜艳的血珠涌出来。
宛若罂粟。
亚历克斯看着宋榆景俯低着头颅,微微上挑的迷离视线注视上来,后颈白皙、缠绕着乌发,蝴蝶骨拱起,泛着薄红。
宋榆景拉开距离,一条丝线混合着鲜血牵出。
他舔了下唇,变得更水润。
垂睫,不甚在意的用手背抹去痕迹。
“像这样。”
沉寂了几秒。
宋榆景觉察到,一双宽大的手掌强硬的拢住了自己的后脑勺,随即脸一下子贴到了黑色腰带的金属扣子上。能感受到,滚烫热硬的身体线条。
亚历克斯低下头颅。
少年金色的眼眸从未如此黑沉过,视线仿佛有了温度,慑人而冰冷。
他的嗓音莫名哑的厉害,死死垂着眼:
“哪样啊。”
狗鼻子
门口的几个雇佣兵和学生会的人集体后退一步。
有经验的已经知道亚历克斯下一句会说什么了。
但还是比预想中,更犀利。
那双冷漠金眸如同某种被侵占了领地、标记地点的兽类,配着窗外印在侧脸的冲天火光,以及浑身绷紧的肌肉,脖颈的青筋。
还有某种克制的喘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好可怕。
“那个…”学生会的人最有眼色,赔了个无措的笑脸,“我们这就、这就滚…”
“对,去救火,去救火!”
混乱的脚步声离开,带着纷乱,模糊了听觉。
宋榆景头一次遭受这样的侮辱。
他思维都慢了半个拍,活活怔愣了三十秒,佯醉的潮红面色褪至苍白,脑子爆炸,千言万语凝结成一个冷静的字。
“操。”
他眨了眨眼,分辨了半天,才确定自己确实被按在了男人裤腰带。
[呦,终于玩脱一回了。]
001道,[这姿势,我都不好意思…]
宋榆景被激怒了,用尽力气想去推开,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装醉。
于是最后一秒,变成软绵绵的胡乱挣扎,以及徒劳的乱拱、乱蹭。
亚历克斯那双永远冷漠如不冻港般的金眸,再次被扰起涟漪。
然后宋榆景软绵绵的从腕侧滑出匕首。
下一刻就要毫不留情捅上去。
但亚历克斯宽大的手掌像预判般,握住刺向侧腰的刀尖,力气大到完全无法挣脱,钳制住。
鲜血已然滴落。
宋榆景总是想捅死他。
这是第二次了。
“不准乱捅。”
优秀继承者如狼般强硬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全然爆发出来,亚历克斯倾下身子,一点点逼近,盯着宋榆景的眼睛,额发湿乱,也纵容着自己鲜血横流。
“先回答我的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宋榆景刀柄毫不留情使着力,一脚踹到亚历克斯肩膀,抵住,防止他进一步靠近,喘息一口。
他咬牙,“我没有义务回答精神病人的问题。”
亚历克斯看着被自己禁锢在身下的人,语气斩钉截铁,搜刮着他的每一寸表情变化,直接抛出重磅炸弹,“刚才在实验室,有人窃走了实验资料,制造了扰乱。”
“所以?”
“你现在是嫌疑人。”
宋榆景的表情波澜不惊,只有厌男的嫌恶,窥探不出任何心虚或迟滞,≈ot;怀疑是我?证据?≈ot;
“直觉。”
“。”
这般蛮横不讲理的说辞,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亚历克斯的嘴里蹦了出来。
这还不止,下一秒,亚历克斯从侧襟挑出那把空枪。这把枪曾流连过嫌疑人宋榆景的后颈、摩挲过其发丝。
他和宋榆景平视,按压住那淡色下唇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堵进他的嘴里。
是一个极其具有胁迫性的动作。
在这种无助状态下,心理素质差劲的人极其容易崩溃。
亚历克斯嗓音冷薄,还带着未散尽的哑。
“还认识它吗。”
宋榆景往后一仰,避开枪头,“我怎么认得。”
亚历克斯的枪头跟着不紧不慢追上去,强硬抵到宋榆景鼻尖。
“上面,可是有你的味道。”
宋榆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