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老爷带着我到了江边,他将我抱下马,放在那渔船的甲板上,舱内有了动静,接着我看见盲叔岣嵝着身形掀开帘子出来。
盲叔鞠躬道:“少爷。”
老爷轻轻“嗯”了一声:“带大太太走吧。”
说完这句,他转身要离开,我下意识地便拽住了他的袖子。
老爷回头看我,他冰冷的眼神打量我,像是质问我为什么如此冒犯。
即便殷家没了,他的压迫感也让人胆战心惊。
我忍不住松开手,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听见老爷说:“我此去凶险,九死一生……你……”
他停了下来,抬手抚摸我的脸,抬起了我的脸,让我看向他。
他那双冰冷的淡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不舍的神情。
他看向我,像是看向这世上最不可割舍的珍宝。
“淼淼,你不用等我。”可他却轻声道,“你自由了。”
我的心停了一拍。
一时间竟呆立当场。
他后退一步,转身便走。我见他走过鹅卵石遍布的河滩,又走上陵江大堤,拽住了马头的缰绳。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泪无法克制地落了下来。
翻身上马前,老爷远远地回头看我,僵了一下。
他又转身,快步走了回来,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看,眉心紧蹙,似乎极为不耐。
“我后悔了。”
他挤出这几个字,一把将我搂住,似乎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般用力,又恶狠狠地吻上来,那么的急促,牙齿碰着了牙齿,又咬痛了我的舌头。
他那么笨拙,像是第一次与人亲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