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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天命了不起了还?谁还没死对象了还?

鬼使语气淡淡:“天命是整个世界的原数,原数正了,你的轨才可能正。”

任玄呵上一声,仍是不屑:“呵,他个废物自己be了,关我什么事。”

全然不曾接触过的词汇脱口而出,任玄自己也是一愣。

眼前的鬼使已是一言难尽:“大人,看过天命轨,您就记住这些个没有用的东西吗?”

那鬼使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大道理,只简明扼要道:“天命轨你也看过了,按目前的世界线走下去,你这一身的咒,大概也就要在这乱葬岗长几百年的草吧。”

——妈的!狗皇帝!

心里这么骂的,被击中核心诉求的任将军、面上仍旧是顶的能屈能伸:“要怎么做。”

眼前的鬼使讳莫如深的望他一眼:“该怎么做,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这是任玄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一片混沌之中,视野中的一切尽数归于黑暗。

再睁眼,军帐白色的顶棚映入眼帘。

——云中帅所。

任玄盯着头顶的白色军帐,一时有些恍惚。

耳畔、声音吵杂,争执不休。

绯袍文官激愤不已:“陆世子逾期不归,此等违制之举,非是一次两次!殿下一再纵容,长此以往,视军律国法为何物?”

任玄心里‘哦’上一声,明白了,文官们又在拿皇帝对象‘团建’呢。

——不对,这里是云中帅所,秦疏现在还在造反呢,还不是皇帝。

任玄抬眸望去,秦疏懒懒倚在帅案后,只轻飘飘问道:“卿等以为,当如何处置?”

见秦疏是这态度,堂下言官顿时群情激昂,小作文一篇接一篇。

有相对保守的:“可拔除爵位,以观后效。”

有相对激进的:“当依文法,移送三司处置。”

有相对不要命的:“杀之以正天下法!”

任玄差点给最后一位点个赞。哥们,你是真不怕死啊。

正在看戏,秦疏忽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任玄,你说呢?”

我说?我说你个废物罚不罚的起,你自己没点数吗?!

任玄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窝囊,恭敬抱拳具禀:“臣以为,失期必有缘由。当务之急,理应先迎回陆世子。”

嗨,卑微打工人,总不能真骂上司。

秦疏微微颔首:“卿,言之有理。此事,你去办吧。”

任玄的沉默,震耳欲聋。

——d,干得越多,就干得越多!

陆溪云为什么逾期不归,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那祖宗,我能不能接回来,你心里没点数吗?

所以说,千千万万不要和上司走的太近,不然,狗皇帝就会把他的个人感情问题、变成你工作的kpi!!

任玄撩袍跪下:“殿下要臣带多少人马?”

祸起银枢

秦疏听出了他言下之意,随手挥退左右。

片刻间,大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对着任玄,秦疏讲的直白:“任玄,我直说了。银枢城,我不欲救。你只需将人带回来就是。”

言下之意,城爱死不死,人必须完好的回来。

秦疏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十日后,子时,偃师围城。十日内,你带他回来。”

这明晃晃的一口锅,任玄接了怕是能被砸死:“殿下您说得轻巧,我怎么给您带回来?”

去接人?陆溪云能打我十个,我能扛他一句“滚”

秦疏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你有办法。”

任玄长吸一口气,拳头又硬了。

狗皇帝心思透亮,任玄也索性不装了,直接摊牌:“让我去哄、去骗,您直说。可这事,得给我书文的命令。”

要背锅也要有个锅盖,免得到时候全世界都能逃,就他逃不了。

狗皇帝什么水平他还不知道吗?!

任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秦疏。现在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等银枢城成了焦土,他敢打赌,秦疏能在陆溪云面前演得比白莲花还白莲花,一口一个“我不知情”,义愤填膺地拉着陆世子的手痛心疾首。

然后呢?锅砸谁头上?

当然是他,任玄。

甚至,要是狗皇帝再上点强度,演技再提高一点,打他一顿军棍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任玄还得老老实实替秦疏圆场,老老实实替狗皇帝把这锅背了。

想到这,任玄不经一阵烦躁,我td的才无辜啊!

果不其然,秦疏那不粘锅的能力,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从不让任玄“失望”。

秦疏:“没有书文。记住,此事,我不知情。”

……有你,我是真服气。

任玄忍无可忍,愤然道:“秦疏,不能你每次一哄对象,就献祭我一回吧?”

秦疏慢悠悠挑眉,语气里甚至透着点施恩的意味:“任玄,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你好歹也是当年武举一甲,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任玄瞬间破防:“孔孟之道,程朱理学,我把书都翻烂了 ,也没见哪家的武将,要替上位者操心终身大事!”

他是真气疯了,索性破罐破摔:“按照圣贤之道,我现在该撞死在殿前的柱子上,和那群老不修一起死谏您接受南府方家的联姻!”

秦疏懒得抬眼:“且去撞死。”

任玄气笑了,痛心疾首地叹气:“现在看来,那帮老头子说得也不无道理——国无储君,江山不固。殿下,您是该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了。”

秦疏云淡风轻地接话:“卿可先把我的江山打下来,再操心这些,到时我必从善如流。”

“屁!”任玄差点当场翻桌:“我还不知道你个狗皇帝!!”

说完,他陡然一滞——

……嗐,说漏了。

眼前的秦疏倒也不恼,甚至还有心情玩笑:“那,承卿吉言?”

任玄勾了勾嘴角,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这金光灿灿的九五皇位,对秦疏而言,对他任玄而言,到底是吉是凶,是福是祸?

一念至此,任玄莫名想起了当年的那场联姻。

封后大典那天,他称病不出,秦疏顺势演了一出“君臣相得”——丢下满朝文武,抬步直奔将军府探病,生生让封后大典硬是变成了“朕心系爱卿”的大型翻车现场。

然后,他任玄——就让礼部和吏部联合团建了整整一个月。

要不是皇帝丧偶后,没人敢在秦疏的雷区蹦迪,他险些被这帮文官一纸定论,成了狗皇帝的“入幕之宾”。

到最后,虽然正史没霍霍他,但野史是真的够野。

野史的话本里,他和狗皇帝睡在一张床上,干的事情不可描述。抓到的书贩子,还说是什么畅销本。妈的,想想都瘆得慌。

为了替狗皇帝挡刀,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事,任玄不想再来第二回。

他叹了口气,岔开话题:“殿下,北边丰泰营,我们驻军五万,或许——”

话音未落,就被秦疏打断。

秦疏素来如此,对一切洞若观火,却又漠不关心:“任玄,得罪这群拥有灭城之力的偃师,对我们毫无益处。”

任玄微不可察地攥紧拳头。

又是这样。

上一世,他和秦疏的对话,也是这样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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