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垂下眼睫掩住倾泻而出的爱慕之情, 竭力恭谦得体地笑答:“殿下天人之姿,举世无双。”
“太客套了。”李去尘回正身子, 言语不满却神色欢欣,“不过, 哪怕你这样, 我也很高兴。”
谢逸清不禁随着李去尘走了几步,赶忙澄清道:“殿下, 臣真心实意。”
“慌什么, 我都知道的。”李去尘笑得更张扬, 用弯弓一端点了点她的胸口,示意她止住脚步, “我去预备马球赛, 你好好在此处歇着。”
谢逸清原本还想为自己争取上场,但李去尘仿佛已预料她的打算,即刻不再回首策马远去。
谢逸清只得暂且作罢。
再过了一刻钟,李去尘与佳子亲王各领队伍驭马上场。
谢逸清坐于席间不禁蹙眉——她们平日里训练时, 自己皆为中场调度, 既可组织后场防守, 也可为身处前场的李去尘精准传球, 创造进攻的机会, 而如今临时寻了一人顶替自己, 整体阵型效用只怕会大打折扣。
果然如同谢逸清所料想的, 前后场缺了她的衔接,进攻滞涩,防守缺漏,李去尘空有速度却无机会,反倒让佳子亲王寻到空隙连入数球。
东瀛使团前两场皆败,因此在这一场卯足了劲,见有机可乘便士气大振,随即越攻越猛。
再这样下去,当朝队伍会以大比分输掉这场比赛。
谢逸清的呼吸随着赛事不利而急促起来,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那道赤红身影,凝望着她一次次徒劳奔袭又无功而返,又四处张望指挥众人进攻或防守。
可她却一次都未看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