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被对方逗着玩了。
几乎在他察觉的同时,穆纯也笑出声来。
他在得到宣爻不满地瞪视后,也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为夸张了,最后干脆扑到对方身上,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继续笑。
宣爻手忙脚乱地接住,些许的不满与成堆的羞赧被对方传递过来的,满是喜悦的鼓动所感染,不自觉笑了起来。
但他很快抿住了嘴唇,只让笑容停留在自己唇角。
等穆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在倒抽气的途中咳嗽起来,宣爻只得无奈地伸出手,帮人拍抚着脊背顺气。
“让你笑我。”宣爻小声嘀咕。
二人离的很近,穆纯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略有收敛。
他带着唇边藏着的半抹笑,撑着对方的肩膀,豁然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不解风情也是你可爱的地方。”穆纯说。
“……”
宣爻满脸疑惑地回视途中,就见对方俯下身,被吻住了。
回馈跟之前一样迟了些许,但是并不生涩。
如同对刚才接二连三作弄地报复,即便对方避开这个过于绵长的吻,他还故意吻了一下那个紫水晶,对方则瞬间脱力般靠向了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宣爻虽然已经察觉耳坠的特殊性质,此前却没故意的成分,只是不知道如何就会情不自禁地去碰触。
此刻既然已经察觉,忍不住再度问:“我之前问过,你也没告诉我。”
穆纯掐了一下对方的脸来发泄不满,才道:“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
宣爻一呆:“什么?”
“这是我的一部分。”穆纯说。
“容器?”宣爻问。
穆纯摇头,抬手一指自己的耳坠,道:“这是我灵魂其中一部分所阈值化的实体,也是直接与我大脑相连的部分。”
宣爻愣住,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但是又觉得理所当然,让他思绪和心绪都有些混乱,也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后,他骤然回神,却不是因为耳坠。
“等等 ,你说最后一个容器……?”宣爻忙拉住对方问。
“是啊,”穆纯颔首,“这是最后一个了。”
宣爻:“你骗……”
“瑾瑜已经消失了,”穆纯说,“他是降临能象征。没有瑾瑜的话,降临暂时不可能了,容器也都是他制作的。”
“能在这边制作容器吗?”宣爻忙问。
“可以是可以,”穆纯说,“容器的确在这边可以想办法做,但是材料有限制,强度肯定不够,大概平常只能发挥我能力的万分之一,几秒的解除限制内百分之一。如果我一点回去了……”
穆纯骤停顿在这里,而后才道:“肯定就没有办法再下来了。除非等待高维里下一个与瑾瑜类似象征的人降生。”
“……以后该怎么办,”宣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回来了,精神网络和无限意识都恢复了,是不是意味着天平早晚还会失衡,而你回去当材料……?”
“你希望我去吗?”穆纯吧问题丢还给对方。
“不希望。”宣爻骤然道。
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似乎出乎了穆纯的意料,让他狠狠地愣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对方,直至宣爻不禁有些惶恐,才道:“难道不应该是说你放心去拯救世界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宣爻反问。
穆纯再度沉默。
他没有表情看着宣爻。
许久。
久到宣爻都有点手足无措,担心说错了什么,对方却突然笑了起来,也吻了过来。
如同欣喜至极的奖励,宣爻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对方如此高兴。
“缩在空岛到也不是不行,反正我还没装辅脑,首席没办法讨债……”
穆纯说到途中听觉神经里涌入了难以忽视的,仿若电流般持续炸响的噪音。
“怎么了?”宣爻看着骤然捂住自己双耳,一瞬蜷缩起来,似乎在忍受痛苦的对方,忙抱住对方,担忧地连声问:“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穆纯沉默良久,才道:“……没什么。”
黯星瀑13
在穆纯快要因为饥饿而迁怒一直在“继续努力消减自己仅存的体力”的小松鼠的时候,小雪狐众望所归般带着采购的东西回来了。
它不知道跑到哪里弄到了许多食材,需要一大串机械臂既搬又抬,陆续送回。
塞满了它“构建”出的冰箱,也放填满了空置的货架。
“终于到了履行你承诺的时刻!”
穆纯坚定地提出要求,宣爻没有拒绝。
同样要去厨房,穆纯毫不讲究地披了件单衣,扣子都没系几颗,就跑到那边跑,相当自觉地选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下。宣爻好歹收拾好了一下自己,才一脸无奈地前往。
“没有‘只穿围裙’的服务吗?”穆纯追加了要求。
“……没有!”宣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颇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对方一眼。
“希望下次能有……”
“下次也没有!”
穆纯没有再继续调侃,而是笑出声来。
宣爻盯着对方,很快就败给了对方过于放肆的笑容。
在穆纯把蔬菜能吃的部分直接丢掉,随时随地召唤出无数机械臂来妨碍宣爻操作,却毫无是帮倒忙的自觉等等拖后腿的行径骚扰下,宣爻深刻的意识到对方这种时候只适合当件英俊的——他垂目扫了一眼对方放肆乱伸的长腿,在“英俊”后面追加了“兼具诱人属性的陈设”。
宣爻主动接手了机械臂的主控权限,小狐狸用一壶酸甜的果茶安抚了“被排除在外的主人”,食物比穆纯料想得要快就端上了桌。
从汤菜到凉菜一应俱全,荤素也搭配得当。
穆纯看着摆了满桌的大碗小碟,忍不住赞叹出声,怀疑小松鼠应该去开餐厅。
可等他放到嘴里尝过味道,又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些菜显然是宣爻以前做过的,无论是味道的配比还是调和都非常熟练,说非常好吃都算贬低。
有些明显通过辅脑,边看教程边烹饪的,烹饪方式相当不成熟,味道也很生涩,肯定不能跟餐厅厨师相提并论。但是却能分辨出明显的讨好意图。
只是不小心有些过了,让穆纯有点想笑。
但是,这跟刚才调笑对方时不同,他没有笑,只是撑着半边脸,假装在欣赏着对方忙碌的模样,实则边吃边观察宣爻的表情,分辨出对方经常会做的菜,果断放弃其他“半成品”。
他本以为对方会因此失落或难过,没想到对方眼底的失落只存在了短短一刹那,接着却是显露出了欣喜。
“高兴什么?”穆纯问。
“你没有说……不好吃……”宣爻犹豫片刻才说出来。
太好养活了。穆纯弯着唇角想。
他让对方来自己旁边,把人拽至自己身旁坐下,径直往对方怀里一靠,先把对方当成椅子,又让对方喂自己吃,显得相当理所当然。
对方没有不悦,反而还显得很高兴。
“然后呢?”穆纯觉得对方的话没说完。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觉得什么都难吃。”大概是“喂食”分散了宣爻的注意力,他说话又恢复了流畅,“怎么改进都没用……”
“有谁说过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