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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翟远州见气氛凝重,借口还要审讯怪物,转身溜了。
&esp;&esp;宽阔的房间内,只剩下半靠在床上的钟清山,和站在门口的江与临。
&esp;&esp;依旧没人说话。
&esp;&esp;半晌,钟清山忽然长叹一声。
&esp;&esp;江与临看过去。
&esp;&esp;钟清山声音苍老,不掩疲惫:“小临,去拿你的调令吧,在桌子上。”
&esp;&esp;像和所有长辈赌气的小孩子一样,江与临原本打定主意不说话,可钟清山一开口,他又不由自责起来,怪自己太不懂事,反倒逼着长辈向他低头。
&esp;&esp;江与临没去拿调令,而是走向床边,接过绷带熟练地包扎伤口:“不好好在中心基地里待着,非要留在南海,受伤了还要兴师动众。”
&esp;&esp;钟清山语气平淡,暗藏沧桑:“人老了,眼睛能看到,脑子也反应过来该拔枪,可却手跟不上了,跟不上了。”
&esp;&esp;江与临眼眶微热,猛地勒紧绷带,语气冷漠:“哦。”
&esp;&esp;钟清山毕竟上了年纪,因一夜未睡,更显苍老,眼神也比以往浑浊,莫名营造出一种‘风烛残年’的氛围,搞得江与临心里很不是滋味。
&esp;&esp;江与临不再看他舅舅,移开视线盯着被子上的线头发呆。
&esp;&esp;又不知过了多久,钟清山开口请求道:“小临,来帮帮我吧。”
&esp;&esp;论攻心战,江与临就是再练二十年,也不是钟清山的对手。
&esp;&esp;他就算明知他舅舅可能是在演,但还是忍不住鼻酸。
&esp;&esp;苍老的状态可以演出来,但舅舅的年龄却是实打实的。
&esp;&esp;他总有一天会失去眼前这位老人。
&esp;&esp;这位在末世之中,在他绝望之际,坚定将他护在羽翼下的血脉至亲。
&esp;&esp;齐玉死后,江与临的状态很差,经常在极度亢奋与悲伤中来回切换。
&esp;&esp;他空有复活齐玉的计划,可对于当时无权无势的他而言,真正实施起来难于登天。
&esp;&esp;是他舅舅钟清山找到了他,给了他权力,给了他复活齐玉的机会。
&esp;&esp;否则凭他一个人,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从国特情局手中抢回那颗复生陨石。
&esp;&esp;江与临手指蜷起,叫了一声:“舅舅。”
&esp;&esp;
&esp;&esp;最终,江与临还是拿起了那纸调令。
&esp;&esp;看到调令上的内容时,他心中十分无语——
&esp;&esp;【异变事务监督管理常务委员会正式更名为异变事务监督管理部,江与临同志任部长,翟远州同志任指挥官。】
&esp;&esp;要说还是这些当官的手段多。
&esp;&esp;直接拿掉翟远州指挥官的位置给江与临不合适,但是要留住江与临,他们又得展现诚意,于是便巧立名目,改【委】为【部】,不动翟远州指挥官的职位,但在指挥官之上又设置了一个部长的职位。
&esp;&esp;真是小竹笋他妈给小竹笋开门——
&esp;&esp;损到家了。
&esp;&esp;“部长就免了,不想干那种动脑子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