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好快。
她心跳好似要震破喉咙了。
不止是心跳,全身上下每个毛囊,筋脉都在疯狂跳动。
好难受。
雪聆喉咙干涩得直咽口水,无意低头看见裸露在外的肌肤缠绕起了蛛网般的血丝。
她茫然看着身上怪异的痕迹,用手搓了搓,发现真是从皮下透出的,如何搓都搓不掉,像是生了什么怪病。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雪聆却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一会儿有人路过便会被发现。
她捂着跳动古怪的胸口,想要站起来继续跑,可抬头却看见府上又开始找人了,只好先咬牙往回跑。
那日府上随处都是人,他们在府中仔细地寻找每一处假山,连地上、墙上的洞都不放过。
暮山跟在辜行止身边,看着前方用白帕子捂住口鼻,仍旧无法挡住溢出的鲜血从指缝渗出,心中担忧如热锅上蚂蚁。
夕阳落下远山,布满黄昏的天边赤红与墨黑相融,将天铺得绮丽。
天昏暗沉沉的。
辜行止停在门前,血色全无的脸上露出盈盈浅笑,口中溢出的血从指缝流出。
身后暮山见状急忙呈上一方锦帕。
他微笑推开:“不必了,你们下去,不会流血了。”
“侯爷。”暮山抬头欲劝他,可见他目光落在门缝上,正透过罅隙窥视里面的人,显然听不进旁人的话,便也怀着担忧咽下。
暮山带着人退出了狭窄的院子。
辜行止在门口站了良久,抬起残留血渍的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