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周闻宇突然松开手,力道太大,把身后的床头柜都撞得晃了晃,“知不知道我这些年…”
“那天之后”池川并不想听周闻宇说下去了,他害怕他说出来,害怕周闻宇把他这么多年经历的那些自责、愧疚,完完全全拍在他面前。
那些负面情绪就连现在只是想想,就让池川忍不住发起抖来。
他是胆小鬼,从始至终一直都是,尽管决定坦白,可却还是没有勇气直面那份痛苦。
因为他内心也积攒了太多灰尘——绝望的、压抑的、内疚的、自责的……
想到这件事情,池川甚至连呼吸都会放缓,唯恐惊扰了这叠灰尘。
所以,压在周闻宇身上随随便便的一粒沙再飘到这座尘山上,就足以将它们彻底压垮。
所以他出轻声开口,打断了周闻宇的话,竟然已经出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扯开嘴角朝他笑了笑:“其实我的记忆都已经很淡了,只记得你和我说过一句,警察的血是烫的,所以你作为继承人,也要这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时周闻宇把他护在身后,手背上还在不断渗血,却笑着说“警察的血是烫的”。
周闻宇的背影剧烈晃动,像暴风雨中即将倾倒的孤舟。
他缓缓转身,目光死死钉在池川的脸上,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池川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此刻周闻宇胸前的那块肌肉紧绷着,正随着心跳剧烈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