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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去吧星星,好好睡一觉,不会再做噩梦了。”

见她没有回头,他用力按住绞着血肉的胃,太阳穴一阵阵跳动。

他想到那声“哥哥”,她苏醒时眼睛比小鹿更清澈,只望向他的方向,那一刻积年的疲惫翻天覆地袭来。

他几乎想跪倒在她面前,握住她手,用她温软的手心贴上他心口像琉璃一样清透的蝴蝶刺青。

想让他知道他所有压在心底的爱意,她就住在他心口,直到血肉褪尽,魂归天地也不会离开他。

但还不可以……

他快撑不住了。

只是日日见到她、触碰到她,他就已经克制不住心中吞噬理智的渴望。

想要她。

好想、好想。

-

他怎么会确信她的梦。

阮愿星没有回头,走进酒店时,刚好是那位姐姐在前台值班,她们算是熟识了些,她笑了笑和她打招呼。

匆匆淋浴吹干头发,她将朱砂红绳放在松软的枕头下,缓缓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来自沈执川的信息,他带着合同来到酒店楼下,只是她签了字,他就走了。

看上去没有一点留恋。

总归是做完了来省会一趟最应该做的事情,她忍不住发了一条仅粉丝可见的微博剧透,提到了画集将出的事情。

很快便堆叠数条恭喜的评论,好几位她都很眼熟,是关注她很久的粉丝了。

她那条将军的摸鱼又上了热门,oc的拥有者转发了那条微博,将她夸到天上去,她抿着笑给她点了个赞。

生活应该回到正轨了,只是日常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下午,她和许知意一起就在酒店附近约了顿下午茶作为告别。

许知意对她的将行非常坦然:“有时间微信联系吧。”

阮愿星心中卸下了一块石头,她也笑了笑,吃了一口草莓蛋糕。

“你的爱情进展的如何?”

许知意看上去有些困扰:“他非要再留一段时间。”

“那不是很好吗?”阮愿星托着下巴说。

根据她时常看漫画的总结,没有几对情侣像她父母一样经得住异地的考验,在一起不好吗?

许知意幽幽叹口气,喝了一大口海盐拿铁:“这只能证明他实在恋爱脑。”

阮愿星失笑:“他也没说要辞职呀。”

许知意耸耸肩:“他为了谈恋爱直接辞职的话,我就一脚把他踹了,最烦恋爱脑男了。”

她拿出一个绒盒,打开给她,里面是一条银项链。

“离别礼物,喏。”她笑。

上一次已经是许知意请客了,她至今没有让她a钱,阮愿星觉得有些不合适。

“别和我推辞,我赚得多着呢。”她轻哼,透出骄傲来。

阮愿星当然相信,她连走路都生风,这样飒爽的性子很难不成功。

她弯起眉眼收下,说了声“谢谢,我很喜欢”。

-

最后一日早上,她起晚了十几分钟,应该不会有多少影响,还是焦急地收拾东西。

她本就动作慢,东西拿出来就忘记怎么放回去,需要规划反复重放,洗漱也像风一样就完成了。

终于将所有东西都塞进背包里,她检查了充电器、耳机、皮筋甚至备用笔尖这种小东西没忘记带,匆忙上了网约车。

进了高铁站,往上上点题时,她才想起来朱砂红绳还放在枕头下忘记带走了。

是小东西,价值不算高,可多少也是沾了佛缘的东西。

她不迷信,也并非全然不信,只是觉得可惜。

不过至少……它护了她一晚上的安眠,就像护身玉,带着几十年可能只会为主碎一次挡因果,它也完成了应有的使命。

她刷了身份证,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没再拿ipad出来。

另外一边,助理陪着沈执川加了半个晚上的班,拿了足够高额的加班工资,还有一天随便他休的带薪休假。

要是都是这个待遇,他恨不得天天加班。

他临近中午才来律所陪沈执川准备下午的会面,竟发现沈执川还坐在原地。

他茫然地想,沈律真的是铁打的身子啊。

走近些,他看到沈执川珍惜捧着个平平无奇的红绳,串着个红色的珠子。

“您买手绳了?”他有些好奇地问。

沈执川轻轻笑了笑,将红绳放在衬衫的口袋里。

“没什么。”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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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心思很细腻且是回避型,想法非常多,心思很复杂,后面还会再转变,但不会出现不停分手复合这种莫名其妙的情节

安心

阮愿星有些发渴,赶路急匆匆她没有买饮料,杯子也是空荡荡的。

今天气温明显升高,车里开着空调,但她额角还是沁出汗水,她抽了张随身的纸巾擦了汗,攥着纸巾想去打水。

眼看就快到了关门的时候,向上挤的人很多,与人肉贴肉本就起鸡皮疙瘩想想就很难受。

只是她坐在里面,旁边的人还没到,等ta来后,她就更不想还要搭话请对方站起来让路了。

果然,还是忍一忍好了,四小时而已,不喝水也不会怎么样。

她刷着手机的微博热搜,有一条关于某知名奶茶店,将于下个月初在全国扩张一百家分店。

其中竟有c市的身影。阮愿星在国外就喜欢这家奶茶品牌,只是明明在国外已经开了数家分店,迟迟没有开到她家附近有些遗憾。

不过繁华喜欢扎根城南,城北连花木都稀疏些,她轻叹气。

这时一对母女走到她身边,女孩看上去初中的年纪,手指绞着衣角,很内向的样子,母亲低声和她说:“好了,坐姐姐旁边吧。”

阮愿星还以为她们会让她帮忙换位置,她能看出女孩很不想离开妈妈身边。

她已经在盘算如何最快速度将东西收好,愣愣看着女孩坐到身边。

母亲往车后面走去,没有露出太过于担心女儿的表情,背影分外坦然,不曾回头。

她心中绞紧,频频看向身边的女孩。她下意识将这样的反应和“不在意”三个字牵连到一起。

几次难得见到父母,分别时看到他们几乎全无留恋的背影,她会被“被抛弃”的恐惧淹没,就像人世间所有大雨忽地全部倾轧到她身上。

只有稳定、确信,甚至过于用力的疼痛才会让她相信这时安全的。

许多年来,她都将这种渴望压在最深的心底。

她渴望一个折断肋骨的拥抱。

袅袅说她是不是有些恋痛,她犹豫了很久,没有反驳。

“可以换座位的。”阮愿星小声说,带着安抚意味。

女孩听到她声音,超紧张地手忙脚乱:“没关系,妈妈很相信我。”

阮愿星轻轻“嗯”了一声,心渐渐归于平静。

原来她的经验是不普适的。

就像曾有人问她画技是如何进步的,她只说多练习,没有说当时在国外妈妈爸爸将她托付给一位旧识,对方不久因过失杀人入狱,她断了所有生活支持。

她每日打工到深夜,凌晨也要起床到附近的商店帮忙上货,勉强在物价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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