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案件背后的人,跺一跺脚,也该有举足轻重的分量,但真的倒下去,反倒没什么声息。
说白了,无非权钱交易四个字。
旧案被清查,白手套被起底,保护伞也要被彻底打掉。
一个地产集团副总裁受贿案,后面牵扯出了更多的案子,高群在这个案子的证据上面动手脚,是自己分不清形势,正撞在枪口上。
他们的通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临近挂断电话时,俞剑波说:“我对你的期许跟别人不一样。”
在一开始的时候,沈启南其实就已经知道俞剑波给他打这个电话的用意。
高群出事,律所内部难免人心不稳,要安抚沉淀,尽量平稳度过。
俞剑波不在国内,有些事情,他只放心交给沈启南来做。
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俞剑波那里是晚上,沈启南这里却是清晨。
冬天的日出,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结束通话的时候,沈启南望着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色,很轻地,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大概永远不会问俞剑波,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拒绝,而是选择接下了鸣醴湖的案子,俞剑波是不是也会有跟现在一样的做法。
不必要问的问题,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想知道回答,二是已经知道了回答。
形势是会变的,沈启南当然知道这个。就算由他来做鸣醴湖的案子,高群用的手段他也不会用,不一定保全不了自身。
他不会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来苛求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