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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1 / 2)

倒是俞剑波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从前沈启南在他名下做实习律师的时候,童童才刚上小学,有天见到来家里送材料的沈启南,径直上去拉住他的手,信誓旦旦地向家里人宣布,她长大了要跟这个漂亮哥哥结婚。不过再长大一点,这话她自己就不肯说了。

沈启南微微一笑,先问过俞剑波的身体状况,随后简短讲了些律所内需要俞剑波知道的事情。

讲完公事,他语气缓下来,已看得出短期之内俞剑波没有回国的计划。

斟酌片刻,沈启南还是问了一句。

俞剑波却笑一笑,说好多年没休假,这一闲下来,每天陪着家人,打打球,跑跑步,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是难得的放松,有时想想,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不如就此退休了。

这最后一句只是随口的玩笑话,俞剑波端详沈启南片刻,问道:“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

话到这里再收回,不是沈启南的风格。

他望着俞剑波,将自己要离开至臻衡达的决定说了。

俞剑波只在一开始略略流露出一些惊讶,很快便认真起来,他不打断沈启南,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却当真如父辈望子侄,仿佛有许多话,既然都心知肚明,不说也已是说了。

“我本来是想等您回国,当面说这件事。”

俞剑波静静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想有始有终。”

这四个字同时勾动师徒两人的记忆,从十数年前那看守所的小小会见室,走到今天,来路去路,许多东西早就难以概括。

“师父。”

先前多少龃龉,一笑间也可烟消云散。这师父二字,沈启南是真心诚意。

俞剑波点点头,眼神之中颇多爱惜。

“十年前,我觉得你会有两道坎,一道是,‘别人能行我也行’,另一道是,‘我能行别人也该行’。现在看来,这两道坎你都过了。”

沈启南略一思索,笑了。

俞剑波轻叹一声,又说:“我就不挽留你了,我想说的你也都知道。但是走之前,还有一个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沈启南问道:“什么案子?”

“同元化工的案子,”俞剑波笑了笑,“我一时半刻回不去,跟老郑多年的交情,交给你,是你在帮我。等你创立自己的律所,说不定我们师徒俩还有携手办案的时候。”

以沈启南今日的能力和地位,其实已经没有“扶他上马,再送一程”的必要。

可俞剑波话里的意思,沈启南怎会不懂得?

当年他刚刚出师,独立执业,手里只有一个法律援助案件,俞剑波对他说,万事开头难,路总是越走越宽的。

沈启南轻声说:“师父。”

俞剑波神色有些动容,笑道:“好了,不是不急,也不是太急,今天不谈案子。”

挂断视频电话,沈启南下意识地微笑起来。

他这边是晚上,屋子里安静,猫也安静,卧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团成一团睡觉。

沈启南没有用工作电脑,而是用了自己的电脑。思索片刻之后,他打开文档,起草一份协议。

他打算等关灼从洛省回来就求婚。

那天在会议室里,刘涵一句无心的口误,沈启南确实听进心里去了。

有些话求婚的时候不说,那要什么时候才说?

求婚这件事,本来就是要拿出分量的。

沈启南现在就是在摆这个分量。

何况他认为自己比关灼年长六岁,理应由他承担更多责任。

也幸亏关灼的经济条件足够优越,否则他恐怕真要做出送房送车、金屋藏娇的事情来。沈启南只顺着这个思路想一想,就忍不住对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他现在做的事情,也足以概括为投其所好了。

他已经订了一台摩托车,同样是编号限量发行,涂装复刻了关灼喜欢的冠军车队。但交付时间长达几个月,沈启南要求婚,这个礼物来不及。

于是他又订了一对腕表。

再加上他现在起草的这份协议。

这是一份意定监护协议。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了,实在不擅长风花雪月,也觉得那东西没什么用。要做出关于一生一世的承诺,沈启南最先想到的,还是权利和义务。

这份协议在平时也许没多大用处,但说得极端一点,假如他现在得了重病或者遭遇意外,手术室外,关灼能给他签字决定治疗方案,能管理他的财产。

说得再直接一点,身家性命,他都托付在关灼手里。

到这份上,沈启南才觉得,他给的诚意是够的。

团队从洛省返回燕城的当天,沈启南取回一对腕表,原本没有其他想法,却又鬼使神差停驻下来,用右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指根。

关灼在那里留下过一个牙印,齿痕好似戒指印痕。

最后被沈启南带回家的不止一对腕表,还有两只素圈对戒。

其实按他自己的喜好,根本不耐烦戴这个。可是那瞬间总有一个念头在心里蠢蠢欲动,如果关灼想要呢?

所以他买了。

沈启南把腕表和对戒都摆在茶几上,转头向窗外望去,落日余晖铺陈,江水如一匹发光的绸缎。

等来等去,天都黑了。沈启南看到群里的消息,又看了航班信息。

洛省那边突发极端天气,风雨大作,航班尽皆停摆。

沈启南发消息问情况,带队的刘律回复,他们已在候机厅里等了几个小时,什么时候能起飞还是未知数。

几分钟后,沈启南的手机又振动起来,他看看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背景中带着机场的广播音,还有些细碎的说话声,显得有点杂乱。

关灼的声音却还是很清晰。

“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不用等我,你早点睡。”

沈启南哪里能甘心。可是客观情况就是这样,他再不甘心也无计可施,只简短应了一句,声音薄薄的。

关灼大概是误解了他的意思,轻轻笑了一声:“我现在身边没有人,可以说话。”

“我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他不挂电话,关灼就等。等来等去沈启南也没有说话。

关灼问他:“你是不是想我了?”

这个境况下,他说不是,关灼也不会相信了。

挂断电话,沈启南只好把腕表对戒连同那份意定监护协议都收起来,免得关灼半夜回来自己先看到。

计划全被打乱,他睡着之前,心里还在想求婚这件事,结果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面关灼抱着一个飞机形状的救生圈,在水里慢慢地飘过来。他自己则站在岸边,拿着戒指往关灼的方向丢。那戒指一飞出去就变大了,像套圈游戏一样,第一只落在飞机救生圈左边的机翼,第二只落在右边的机翼,就是套不中关灼。

沈启南有点生自己的气,到后来是生关灼的气。

他明明会游泳,还带什么救生圈?

从梦中醒来的前半分钟里,那种生气的感觉还挥之不去。再过半分钟,沈启南彻底清醒过来,抬手揉揉鼻梁,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梦。

但一时半会儿他是睡不着了,沈启南走出房间,取了一瓶冰水慢慢地喝,同时拿着手机划过几个对话框。

一小时前关灼给他发过消息,航班取消,他们只能在洛省多留一夜,明天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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