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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1 / 2)

“知道,他给我留了手机号,”女人顿了顿,说,“他叫何树春。”

挂断电话,关灼降下车窗。

海滨城市暖湿的空气一瞬间涌入,他握着手机,让它在掌心转了转。

从下车开始,一直到进入看守所,沈启南绷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脑子里面全是关灼。

这个人好一会儿浑一会儿,从前能骗得他找不着北,现在更是无法无天。

还说什么以后对他不再隐瞒,沈启南简直想冷笑,原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连混账话也不隐瞒。

好得很,他还真想问问关灼,什么叫“他不会想知道”?

是打算把他关起来还是锁起来,一辈子不放他出去是吗?

可气头上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真没第二个人让他这样过。

沈启南站在会见室门前做了个深呼吸,试图清空大脑,情绪稍微缓和之后才刷卡开门。

他坐在桌前,看着高林军被带到对面坐下。

可他还没开口,高林军居然先看出来他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

沈启南微微眯眼,他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让情绪打扰工作,遑论还被自己的当事人看了出来。

他默数三声留给自己平复,看向玻璃后面的人。

高林军穿着看守所的马甲,神情倒谈不上萎靡,但多年养尊处优下来,让他在看守所这种地方待着,种种痛苦难耐自不必说。

沈启南上一次来到东江跟高林军会见时,他就很明白地表达了一个意思,自己在看守所里待不下去了。

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身形还没怎么变,头发也算得上茂密。相比于郑江同的“儒商”气质,高林军身上则带着一股江湖气。这在第一次会见的时候,沈启南就发现了。

这个人不太尊重规则,是用实力和地位衡量身边的一切而不加掩饰,同时也非常精明。

沈启南说:“昨天调查组取消了发布会,没有告知原因。”

这句话说完,高林军一瞬间眉头紧锁。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好半天才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那我取保的事儿是不是也……”

沈启南看着他:“我很快就会为你提交取保候审的申请。”

“能行吗?”

“事故定了性再取保是顺理成章,至于现在,也不是做不到,我有我的方法,”沈启南说,“但是有一点,高总,不是我配合你,是你要配合我。”

他的声音很平稳,回荡在会见室里。

高林军的身体慢慢前倾,点头道:“我知道。”

离开看守所时天色已经擦黑。

看见那个等在外面的人,沈启南胸口那股好不容易才熨平了的气又堵上来,他喉咙发闷。

关灼随意地靠在车门上,面朝着他的方向,看他走近了,对着他笑。

沈启南走到车边,关灼让了位置,替他打开后座车门。

来时的下坡路成了上坡,沈启南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后靠。关灼把车开得不快不慢,拐到大路上之后逐渐提速,两边的路灯全都亮起来。回城的方向正好对着太阳落下去之后天空那一点紫红的边缘,一路上顺得很,几乎每个路口都是绿灯。

车子再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沈启南下车才发觉眼前的建筑不是酒店,他皱了眉要走,关灼伸手拦了一下。

“吃饭。”

“我不饿。”

“我饿了。”

“那你自己吃。”

沈启南说完,转身就要走。

关灼跟过来一步,手臂虚虚地挡着他。

沈启南冷着一张脸,关灼低头看他,忽然间就笑了起来,声音很低地,叹息一样地在他耳边说:“想让你别生气了,可是你生气的样子我也特别喜欢。”

沈启南听清了这句火上浇油的话,一时间没明白关灼是怎么回事,简直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轻轻挑起眉,反而不走了。

不就是一顿饭吗,他跟关灼一起吃饭的次数也不少,他要是现在就走,显得他怕了。

真上菜了关灼却又安分了,不怎么说话,也没再招惹他。

直到两个人回到酒店,同一层出电梯,沈启南在前面,关灼就在后面跟着。

走到房间门口,沈启南转身看人。

关灼被他看得停下来:“怎么了?”

沈启南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说我没戒心么?”

关灼很轻地笑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房卡,刷开了对面的门。

他就住在他对面的房间。

这时,关灼靠近了一步,目光笼着沈启南。

“我的领带,”他低声道,“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沈启南神色淡淡的,好似没听到,径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门之后他无声地长出一口气,喝了半瓶冰镇的矿泉水才觉得喉咙里没那么堵了,又从房间里找到关灼那条领带。

前天晚上他把它解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不愿意让关灼觉得他说了,他就立刻找出来给他,好像多在意这件事,多放在心上似的,所以拿出手机坐下来,挨个回复工作群里的消息和邮件。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沈启南才起身,拿起那条领带出了门。

他走到对面,抬手敲门,本想把领带给了关灼就回去,可手一放上去,门板受力,自动往里面滑开一段,根本就没锁。

沈启南敲了两下门,没见关灼出来,也没听到声音。

于是他走进房间,打算把领带放下就走。

脚步声却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越来越近。

沈启南一抬眼,关灼裸着上半身就走出来了,一只手在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你洗澡不关门吗?”

关灼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他,说:“你介意?”

沈启南不知道他从哪得出这个结论,才压下去的火气又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他把领带扔到茶几上,冲口就是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关灼没看那条领带,一双眼睛就只看着他。

“你知道。”

沈启南站在那,被这左一句“你介意”右一句“你知道”堵得脸色跟寒冰似的。说话的人却还不闪不避地看着他,一副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坦白样子。

他瞪着关灼,转身就走。

关灼说:“等等。”

沈启南转身时从余光里看见关灼从桌上拿了个东西,他没有再看,快步走向房门,关灼已经从后面追了过来。

他直接伸手越过他按住门。

沈启南看着被自己拉开的房门在面前合上。

门锁“咔哒”一声弹响。

关灼在他身后说:“我没有故意不关门,这门有点问题,要用力才关得上,我回来的时候没注意。”

沈启南没说话。

他无声无息地转了个身,关灼本来在他身后很近的位置,这下却稍微往后退了退,发梢没擦干净的水珠滴下来。沈启南只觉得颊边一点凉。

关灼下意识抬起手,又停一停。沈启南挑衅一般看着他,没动。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之间,关灼的手覆上来,拇指抹掉了沈启南脸上的水珠。

他指尖停留的位置距离沈启南的嘴唇很近。

“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咬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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