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丹田地朝下面震声喊,“哥——在下面等会儿——”
楼下的男人点了头,收起了手机。
一群人更惊呆了。
“……哥们,”李远驰颤声说,“你,你认识楼下那个啊……”
“保镖。”陆灼颂道,“提前让他过来清场了,省着砸到人。我还没蠢到没有准备就高空坠物,我很有素质的好吗。行了,郑老板,知道你现在该干什么吗?”
郑老板冷汗涔涔的笑容一僵,转头望向安庭。他眉角抽搐两下,咬紧牙,闭上眼,十分忍辱负重般,朝安庭深深弯下腰,鞠躬道:“非常对不起,小庭。”
陆灼颂冷声:“小庭也是你叫的?”
“……”
郑老板又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得更低了,“非常、非常抱歉,安庭同学!”
安庭说不出话。
他望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切,微张着嘴,好半晌都没找到声音。
过去好久,他才飘忽地回答:“没……没事。”
陆灼颂从桌子上直起身。他回眸一撇,深深地看了安庭一眼——一眼千言万语,安庭和他四目相对,看见他眼里一股毫无来由的深重释然,像松了一口浑浊的气。
对视这一瞬,学校的铃声响了。
噔噔咚咚的声音,很响,压过所有声响,像宣告什么结束了的警钟。
第一节课,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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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教学楼下头传来喧嚷声,是郑玉浩的声音。学生们凑在窗外低头一看,看见这大少顶着叫花子似的脑袋,在楼下花坛里,艰难地把桌子往外拽。
陆灼颂扔的也真是厉害,直接把桌子镶进了花坛中。四个桌子腿儿,有仨都深深嵌进土里,旁边还卡了棵树。
位置实在太巧妙,郑玉浩有力气也难用,费了半天劲儿都拔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