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刚刚发生的所有事都太突然,且十分匪夷所思。
安庭到现在还有点消化不过来。他抿着嘴角,局促地把两手握到一起搓了搓,沉默片刻,组织好一段语言:“我知道,你家很有钱,我也非常谢谢你今天做的,但是你还要帮我什么?再说——”
陆灼颂一偏眸,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安庭浑身一抖,立刻收了声。他脑袋一低,往车子角落里蜷缩起来,再也不言语了。
他看起来是怕惯了,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样示弱示乖,和不再声张。
陆灼颂本是想开口回答他的,没想到只看了一眼,这人就是这样的反应。
他怔了会儿,心上痛得酸胀起来:“这么怕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那个卷毛,不动你。你就没看出来,我今天这么压着他是为了谁?”
安庭松下浑身紧绷的骨头,又抽抽嘴角,眼神不自在地往旁边飘开。
“说了帮你,就是会帮你。”陆灼颂说,“我知道你讨厌有钱人,所以一开始也没说。我真的也是想低调点,想慢慢来的,毕竟你这人确实挺难追。”
“可你看看,你这都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本来今天我也没想说,我打算先偷偷去郑家露个脸。”
“可你看看今天。”
“人家骂你骂到脸上了,你一声都不敢吭。谁都压着你,谁都不敢给你出头。”陆灼颂说,“这么多年,没人救你。我再不给你出头,再装下去,这破日子你还得过多久?”
“慢慢来?慢慢来的后果是不是你还得受好久的罪?”
“去你妈的慢慢来。”
安庭抿抿嘴,低下了头,把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他一声不吭地把手握得很紧,指甲在皮肉上乱划,无措地抠出了好几道十字的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