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所裹挟,无法脱身逃离。
所以,他便自洽出一种好用的摆烂办法。
错了,受罚,但不改。
你们出气了就行,正好,我任你们施为,也问愧于心了。
所以之前在林府时,他才会木然地抄写着《上君赋》,他不愤怒,也不思过,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平等的交易罢了。
而上次在昭狱,他对林霜言的一番行为,更是加深了他的这种认知。
——落于他掌上的鞭子,让他获得了帝王的谅解。
一时间,陆宵不知道该气该笑,更不知道该说林霜言是古板还是聪明。
他显然意识到,他此时的心思是不对的,是犯上、是大不敬,所以,他会开口请罪。
而现在,他之所以请求责罚,是觉得罚过之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他不会再因为对君主动心而纠结、唾弃自己,因为他得到了帝王的惩罚,他已经为这个行为付出过代价了。
这种摆烂的方法,林霜言转手用到了他的身上。
老天爷啊!
陆宵也想摆烂了。
手里的镇纸既沉重又烫手,陆宵暗叹口气,想了半天,终还是把空着的手掌放到了林霜言的掌心,没等他反应,便用力将人拽起。
林霜言撞进他的怀中,他忽然正色道:“朕记得当时,应星楼上,爱卿说,要为天下百姓请天命,尽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