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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1 / 2)

他神情冷淡,逼迫林霜言抬头,“这份志向,爱卿如今……可曾更改了?”

林霜言不知道陆宵为何提起这件事,摇了摇头道:“并无。”

陆宵继续道:“既然如此,青史册中,爱卿又想如何留名?”

林霜言想了想,简短道:“清正忠贞,仁民爱物。”

“既如此……”陆宵把镇纸放进他的手中,“爱卿今日自己做个决断。”

帝王的眼睛突然变得冰冷而漠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林霜言起初还一脸疑惑,直到抬头,触碰到那道视线。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帝王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他自以为瞒天过海,其实早就漏洞百出。

而现在,帝王说,你自己做个决断。

是做帝王名留青史的臣子,还是后宫中,侍奉君王的伶宠。

“陛下……”他艰难开口,“你都知道了。”

陆宵深知快刀斩乱麻的重要性,于其白白给人希望,不如早做恶人,两人都趁早解脱。

他用手指勾了勾林霜言的下巴,故意轻浮道:“是挺漂亮。”

林霜言却配合道:“陛下喜欢就好。”宴山亭

他的眼睛没什么神采,蔫蔫的耷拉了下来。

他已经明白了帝王的拒绝。

他刚刚萌发的春心与意动,只出来活动了一瞬,便被死死按下。

他心中酸酸涩涩,难以言表的情绪迅速占据他的大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下了决定。

手中的镇纸突然被他扬起,对准自己的掌心,重重落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那片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红印。

陆宵都呆了,下意识伸手去截,镇纸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怒道:“你干什么?!”

林霜言则看着那道红印,自顾自道:“罚过了。”

“臣不想让陛下为难。”

他轻轻笑了笑,“臣知道,就算臣作出另一个选择,青史册中,照样会有臣的名字。”

他露出一丝明显的得意来,给陆宵提醒道:“这样的手段,陛下已经用过一次了。”

他洞悉了帝王的恐吓,就像当时昭狱时的那杯毒酒。

被戳破谎言的陆宵愕然地眨了眨眼。

他听到林霜言一字一句认真道:“臣明白陛下的心意,所以,臣会做好陛下的臣子。”

“臣不强求陛下如何,也请陛下不要强迫臣该如何。”

“陛下不必困扰,人的爱欲并不是什么坚不可摧之物,也许明天、也许明年……它何时消弭,臣会自己决断。”

“无论如何……”

他扬了扬头,视线不躲不闪,霜雪似的眼眸中跳动着亮色,他冲身前的帝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轻声道:“世世代代,青史册中,臣与陛下共留名。”

第84章 亲族

“你……”

陆宵半天说不出别的话, 他皱眉看着林霜言,与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对视,他的表情太过坚定与坦然, 让陆宵生出一种浓重的挫败感。

他不得不承认, 林霜言说的很有道理。

他确实不可能因为他的喜欢就断了他仕途, 也不可能去掌控他的心意, 就只能按照他所说,也许明天、也许明年……

他终还是认清了这个现实,咬了咬牙, 只能沉默。

林霜言悄悄观察着陆宵的神色,看他垂下眉眼,他一直绷紧的神经才得以放松, 他揣测不出陛下的想法,只是目前来看, 陛下似乎并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竟也被他唬住了。

眼见此事可以到此为止, 他根本不敢久呆,生怕陛下反应过来, 再说出一些更加严厉的话语。

他匆忙起身, 就要告退。

“陛下。”

他难得有了点做坏事的心虚,以往他行事都求坦荡, 就算有些事非他所愿,他或愧疚、或痛心,却还是第一次明知故犯,他心里发虚,眸底露出一种没有底气的躲闪。

“臣先告退了……”

他赶忙跪安行礼,可刚退了两步, 便被帝王出声叫住。

“爱卿,等等。”

林霜言心都凉了半截,指尖攥了攥掌心,细微的疼痛让他的大脑运转地更快,飞速思考着还有什么能让帝王不步步紧逼的借口。

确实……对自己的君主动心,历朝历代也是少有,他不免有些懊恼,怎么自己就不藏好一点?怎么就让陛下知道了?

他若不听陛下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他厌烦、疏远,甚至最后也可能被外放出京,他想见陛下一面也难。

此时此刻,他才忽然发现,说服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反而面对陛下时,他的态度和表现却更让他忐忑。

他试图辩解道:“陛下,臣知道陛下的意思,臣也会恪尽职守……不给陛下添麻烦,臣、臣……”

他说的难免痛心又艰涩,甚至到最后,都有一点微不可查的哽咽。

纵然他刚刚表现的已经足够自若坦然,但那似乎已经是他承受的极限了,他都有点害怕听到来自陛下的反馈。

陆宵察觉出他的抵触,也猜到他落荒而逃的原因,只是他拒绝的话已经说出口,若一再强调,是不是显得轻贱心意、咄咄逼人?

他皱了皱眉头,终还是决定岔开话题道:“爱卿在宁州,是不是还有亲族?”

这本来是他今日召林霜言进宫的主要原因,却没想到,反而阴差阳错地将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听见耳边只是普通的问询而不是斥责,林霜言也悄悄松了口气,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平缓了一下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几天前,他与母亲通过信,知道陛下并未为难,只是派人去府中将众人一一登记造册。

他母亲尚奇怪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府的人,问他是否有事,他怕母亲失望,京中种种之事并没有对她说,更害怕母亲知道,他们的失败,是由他造成的。

很多年前,他母亲只是一个宫中的洒扫婢女,被他父亲醉酒临幸后有了他,只不过他父亲嫌他母亲低贱,命手下把人处理了,是太后看后宫多年无所出,出手庇佑了他的母亲,把他们养在宫外。

他母亲性格怯懦,也没有多少学识,多年的宫婢生活让她一直以他父亲为天,就算前朝已亡,在她的眼中,那人仍旧是她的主子,是能够决定她生死的帝王。

她不觉得复辟前朝是多大的罪责,只是觉得,他们得听他父亲的话。

前朝灭亡后,他父亲假死混迹在这群遗臣遗老中,性命保住了,却终是少了个起事的幌子,于是,他的父亲终于想到了他。

这个当年被太后养在宫外的,他的亲子。

于是,一切复国活动中,他成了遗臣拥护的重华太子,皇室正统,而他的母亲被尊为“先皇贵妃”,养在宁州的宅子里,说是尊荣,其实也是拿捏他的手段。

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也怕那帮人还留着他所不知道的后手,不免有些急切,问道:“陛下……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宵看出他的紧张,安抚道:“没有要紧事,只是……那宅子里的人,是你的家眷?”

林霜言点头。

他的回答太过干脆利落,陆宵反应了一下,意识到,他似乎突然获得了两条不可思议的信息。

寒策说,里面有许多姑娘。

林霜言承认,宅中都是他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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