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
他的自称被帝王纠正,他不由一抖,脊背挺直,手心却已经开始紧张地出汗。
说到底,他也是在赌,他自认为此事虽有风险,但当结果摆在陛下的眼前时,他一定会明白他的谋划与苦心,他也许会理解他、会原谅他……
可现在,他连辩解都没有脸说了。
显然,陛下很生气。
他不由膝行了两步,更加靠近帝王,陆宵看着他的动作,脸色铁青,却也没有动,直到他的膝盖抵在他的鞋尖之前。
“陛下,臣……罪臣……”
光吐出这两个字,他都忍不住嗓音一颤,匆忙解释道:“罪臣去南郡赈灾之时,淮安王便与罪臣说,当年义父之死存疑,罪臣也于那时,确定了他的不臣之心。”
“南郡守军六万,易守难攻,若兴战事,只怕白白消耗生民,罪臣便想……”
“朕不是要听你解释。”
陆宵打断他的话,转身坐回床榻之上,身前的温度骤然消失,楚云砚下意识朝前扑了一下。
陆宵道:“朕给你军印,让你调动边云军协助你赈灾,你可好,把军队调到朕的紫禁城了!”
黑色的薄绢遮挡了楚云砚的面容,多了这一层的阻挡,陆宵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把自己的神色藏着这块薄绢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