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宫治不自然地扶了扶帽檐,短暂地移开视线:“说是最开始有商家报过警,但那群人说这是正当商业合同纠纷。警察也没办法。”
“如果不给钱的话,他们就不会走,会很麻烦。”宫治又补充:“只要交钱,他们走得很爽快。”
“因为租金本身不高,加上维护费其实也和其余核心地段应有的租金差不多,所以大家都想着交钱了事。”
“这样啊。”直人垂下眼,声音很轻,带着点叹息一样的尾音。
“不过,如果你们……也想在这里开店,最好考虑清楚。”宫治诚恳地给出建议:“因为最近维护费好像在上涨。”
“生意最好的那几家大店,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每平多收了五千。”
风介又看了眼直人,直人的视线放在桌台的木质纹路上。
六月份,禅院一郎被叫回京都问责。
“我们知道了。”直人抬眼看向宫治,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多谢提醒。”
风介已经吃完,他抽纸擦了擦嘴。直人起身,掏出钱包:“请问多少钱?”
宫治报了数,直人掏出钞票放在收银台。宫治接过,准备给直人找零。
直人拒绝了:“算付上次金枪鱼饭团的钱。”
“上次那个都说是请你的了。”宫治瞪大眼睛,控诉地看向直人:“真是的,我可不会在意这一两个饭团的钱。”
他的声音比刚刚活跃了很多。
直人笑了笑:“上次宫先生送我的可不止是饭团,还请收下吧,有来有往嘛。之后我也会常光顾的。”
听到有来有往,宫治的手顿了下,还是把钱拿了回去。不过,他闻言也有些担忧地看向直人:“上次的事——”
“没关系。”直人轻声打断,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都已经过去了。你说得很对,硌牙的米吐掉就好了。反正也煮过了,掉在地上也不会发出新芽了。”
宫治虽然不太懂他在说些什么,但看样子,直人的确没有受什么影响,也放心地点点头。
风介在他俩聊天的空荡,在店里乱转,他突然看到宫侑戴着奖牌的海报,问宫治:“宫老板还有双胞胎兄弟吗?”
“哦,是的。”宫治随着看过去,有些惊讶:“不过,很多客人来看到他的海报,都以为我还兼职打排球呢,很少有人想到我和他是双胞胎。”
说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
风介双手叉腰,感慨:“日本的双胞胎可真多啊。”
“您身边也有双胞胎吗?”
风介看了眼直人,才说:“那家伙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宫治看向直人,他瞪大眼睛,眉毛微微扬起来,声音黏糊糊的:“是亲妹妹吗?我和侑一直都很想要妹妹呢,一听就很可爱啊,比只知道抢食的兄弟好多了。”
“不,是堂妹。”直人垂眼,无可奈何地笑:“两姐妹最近吵架了,关系不如以前。”
“我和侑也经常吵架,毕竟是兄弟。”宫治宽慰他。
直人像在思考宫治的话,过了会儿,他才重新看向宫治,嘴角上扬:“你和你兄弟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风介立马嗤了一声,对上直人瞥过来的眼睛,他双手环胸背过身,继续很感兴趣地研究墙上的海报。
“直人先生,你们会在这边多留几天吗?”
“嗯。”直人应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他又说:“后面也会常来拜访的。”
宫治摆摆手:“大阪好吃的食物有很多,没必要刻意过来。”
“没关系,你做的饭团很好吃。”
“可是——”宫治迟疑地说,“你今天胃口不好吗,还是不合口味?不好意思,我刚看你并没有吃完。”
意识到这样的话未免有些越界,他局促地摸了摸后脖颈。
“他就是这样。”风介插话,“你别看他长这么大个子,但我一直怀疑他有厌食症。”
“真的吗?这可不好。”宫治略带担忧地看着直人,直人确实很瘦,但昨天遇见,宫治发现他臂膀上其实也是有肌肉的,只是体脂很低。
“要多吃才行啊。”
“就是就是。”风介应和宫治,说:“之后我会监督他一日三餐来饭团宫打卡的。”
“这也太过了,还是要吃点别的食物才能营养均衡。”
又随便聊了几句,直人提出告辞。
在和风介往外走的时候,宫治突然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他手上拿着一张名片。
他把名片递给直人,目光从帽檐下定定地看过来:“这是那家清洁公司的名片。”
直人的视线在这张名片上略作停顿,随即看向宫治的眼睛,他伸手捏住名片的另一端,两人的手指相碰,宫治的手还带着米饭的温度。
直人指尖轻轻擦过宫治的指节,然后抽走了名片,将名片塞进上衣口袋。
“多谢。”直人颔首。
“……没关系,还请慢走。”
直人嗯了一声,风介已经在门外等他,他掀起门帘出了店。
风介看他出来,吹了声口哨:“看来是到手了。”
直人点点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看来今年能回去过年了。”
直人没理他,只说:“让人注意着饭团宫,看会不会有禅院一郎的人来找宫治。”
“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二十六】
两人一直回到公寓,直人才拿出那张名片,上面写着关西洁保株式会社。
风介查了讯息,说:“注册地在西成区,代理董事一男一女,都姓石田,应该有家属关系。”
直人翻着之前的报表,没抬眼:“拜托信也去查,不要过太多人。”
信也是信一的哥哥,并不隶属于炳,受直毘人直接差使。
但直毘人不怎么管下属的事,而且信一站队直哉直人,所以信也愿意卖直人一个面子。
风介点点头,又说:“我之前听说,会有□□成立空壳公司,打着收维护费清洁费的旗号,收商家保护费。”
“保护费?”
直人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禅院的市场,给□□交保护费。”
简直是可以编入笑话集锦的程度。
要是让直哉知道,非得让□□反过来给他交保护费不可。
风介耸肩,语调疲惫:“禅院家六成人是术师,剩下四成有三成都是干苦力的,分不出多的人来盯紧这些外派管资产的。”
直毘人有心查,也分不出人力。只要每月上缴的钱够数,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时间久了,禅院一郎恐怕就以为直毘人是真的好糊弄了。
风介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声音含糊:“什么时候去拜访一郎?”
他语气亲昵,像在提什么老朋友。
“不急。等把这个公司背后的负责人查出来。去跟一郎的人有什么发现没有?”
“这才一天,目前没有。”
“周末你放心去,这边我会看着的。”
“知道了。”
晚上,信也那边的消息传了过来。
“这家清洁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东京一家上市公司的社长。清洁公司的账户由平田正男那边的人负责,入账直接流向东京。”风介看着手机上的文件,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