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日本公安警视厅派入黑衣组织的卧底,隶属于警察厅公安部
亲属关系:父母已去世(幼年时期被杀害),哥哥诸伏高明
外貌:黑发蓝眼,186,73kg,眼型和哥哥相同,为眼角上挑的凤眼,面部柔和
性格:温和内敛,有礼貌,外柔内刚,因童年阴影有些敏感细腻,正义感强,容易陷入内耗
爱好:下厨,弹贝斯
喜欢的东西:长野人喜欢的东西,喜欢吃荞麦面
讨厌的东西:都不讨厌
性取向:根据喜欢的人而定(兄弟俩很像)
第69章 进退两难
停下脚步, 诸伏景光抬头望向前方熟悉的高楼,目光自动地定格在其中一层上。
夜色中,那扇窗与其他窗户并无二致, 但那是他曾经每个周末都会回的家,是他永远的港湾。
他没想到zero会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
强迫自己忽略心中不适的预感, 胃部仿佛绞紧般的开始痉挛, 像是等待宣判结果的犯人,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算算时间, 自从他加入警校之后, 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
时光仿佛只在楼宇的外墙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但建筑比人长情, 它还保留着原初的模样, 而他自己, 已经物是人非了。
抬手不自在地扯了一下兜帽的帽檐,投下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这个每次放学之后曾经让他迫不及待奔向的地方, 如今却让他脚步迟疑。
深吸一口气, 他最后还是低头走了进去。
公寓的门虚掩着。
在火灾过后不久,这里就被重新翻修了一遍。但只是按照原来样板房的模样, 已经抹去了原本几人生活过的痕迹。
他慢慢推开了门。
在寂静的清晨里,任何一丝响动, 就变得格外清晰。
迈开脚步, 他轻而慢地走进。
厚重的窗帘拉的紧紧的,严丝合缝地垂落, 将晨光隔绝在外。室内很昏暗, 站在玄关处适应了片刻,扫视一圈,最终在客厅的角落辨别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认出了那个方位。那个角落原来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架, 上面是各种各样的书籍,其中的大半,他都亲手翻阅过。
“zero?”他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什么。
金发轻轻地晃动,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诸伏景光凑近几步,看着幼驯染像是抽去了筋骨一般颓坐着,心脏一阵揪紧。
“发生什么了?”他有些无措地喊他。
从阴影里,降谷零抬起一张灰败的脸。
“我见到他了……hiro。”
他几乎用气声开口说,手臂无力地垂下,试图撑起身体向他靠近,直起身来,却因腿一软差点倒下。
诸伏景光立刻卸下了吉他琴盒,扑上前,撑住他的胳膊,却一同滑倒在地。
两人狼狈地面面相觑。
“你见到……谁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
一阵短暂却漫长的沉默,把答案暴露得一览无余。
“你在横滨见到他了?然后呢?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急切地问。
——“黑泽阵,是琴酒。”
降谷零低着头没看他,轻轻吐露出一句话。
“不可能!”
情感先理性一步开口,他下意识地反驳,而随之而来的理智却自动地把从认识黑泽阵之后的所有事情,开始无情地罗列。
降谷零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拎起,从倒开的封口处,里面的资料散落一地,纸张飘飞。
十一年前,长野县传发生了连环杀人案,黑泽阵去长野出差。
认识调查该案件的警官上川一流,并且从长野带回了诸伏高明。
收养手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为快速的速度办理了下来。
高明哥曾经向他们透露过的,书房内放置的枪械,黑泽阵身上偶尔出现的伤口、血腥味和杀气。
琴酒早期出现的那些传闻,都和黑泽阵出差的时间、地点不谋而合。
借住在公寓里的宫野明美。
发生在杯户酒店的爆炸,从研二口中得知的狙击案,被杀死的男人,易容的凶手。
六年前,找上hiro的名为“波特”的神秘男子,似是而非地吐露着秘密,打断谈话的书店老板,后来全都销声匿迹。
突然去往北海道的邀请,一夜之间被骤然升起的火灾付之一炬的家。
一直流传着的琴酒的外貌特征,银发黑风衣。
在横滨见到黑泽阵时,遇到的爆炸,被异能者控制袭击他人的店长;在那个雨天,在小巷口等待着黑泽阵的三人。
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和他交易情报的、疑似组织成员的黑发男子;一个魁梧的黑西装大汉。
还有,十一年以来,黑泽阵未曾改变的、和他初见他时完全相同面容。
桩桩件件。
“从横滨回来之后,我做了详细的调查,把……琴酒和黑泽阵的信息对照起来。”
降谷零哑声开口,指着地上的资料。
“黑泽阵,就是琴酒。”
“这是我重复调查一千遍,一万遍,得出的唯一答案。”
诸伏景光颤抖着手指,跪在地上,在模糊升起的朝阳下,看着一张张纸上的文字。
“不可能……”诸伏景光喃喃着,猫眼瞪大,脸上显出一种自我保护的茫然。
他越是看得懂,越是看不懂。
“我们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降谷零的声音骤然放大,尾音甚至出现了嘶声。
“在我们决定卧底的时候,不就有这个预感了吗,在他烧毁这里,失踪离开我们的时候,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陪伴的五年是假的?消失的六年是真的?
黑泽阵是假的?琴酒是真的?
诸伏景光觉得他现在在梦里。
他甚至希望自己在梦里。
因为梦里不用分清真假。
“为什么……是假的?”他轻声问。
降谷零愣住了。
“一定是假的吗?”
诸伏景光抬头,环顾着公寓内。
不是现在的陌生,而是曾经熟悉的一切。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知道在那里摆放着柔软的沙发,那里放着摆满书籍的书架,那里是几人围坐吃饭的餐桌,桌子旁有五个人的水杯。
知道房间里有给他留的温暖的床,衣物上有着共同的洗衣液的香味,知道给他留的一盏暖灯。
知道可以在周末的午后和黑泽阵一起靠在沙发上,他窝在角落练习着贝斯的曲谱,黑泽阵倚在一旁看着书,高明哥和零互相下着棋。
那时他弹得生涩,弦音断续,却从未有人抱怨,融洽地干着自己的事情,愿意把它当作背景音,把不成调的旋律融进午后的阳光里。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练,努力地练不同的曲子,指尖磨出了薄茧也不停歇。只是想让黑泽阵在每翻过一页书时,进入脑海的不只是文字,还有耳边流过的旋律。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又问,和降谷零对视着,瞳孔里映着破碎的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