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假的?”
他执拗地问,又像是徒劳地求一个答案。
“hiro……”
像是经历过无边的痛楚和煎熬,熬尽了所有的情感和心血,徒留一具空洞的躯壳。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只剩下了茫然和无助。
诸伏景光挥开地上的资料,径直站了起来,穿过客厅和走廊,走进了他曾经的房间。
在这里,他藏着一个秘密。
他只和黑泽阵分享过的秘密。
踩着柜子站上高处,伸向吊灯的边缘,手指一勾,巧妙地抽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纸张
——那是一封信。
他在十八岁,成年的那个深夜,伏案写下的一封信,
然后藏在了这里。
难以抑制地颤抖着手,几乎是头晕目眩地拆开,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回忆出当时写下的心情。
“致黑泽阵,
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你没有回来。
你说记得我们的生日,那在这一天,你有没有为我庆祝生日呢。我听哥说,你送他的成年礼物是一辆车,但是我不想要车,你会送我什么礼物?
我想不到。
你能来亲自告诉我吗?
我很想你。
我们都很想你。
——诸伏景光。”
降谷零缓缓地走到了他身旁,眼神刻意回避着信上的内容,像是完全冷静下来般,抛却了所有情感,成为一个完美的卧底。
脸上的表情堪称冷酷,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抱住了诸伏景光。
就像幼驯染之间每一次的互相安慰一样,给予对方力量。
“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他。”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