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买三石粟,韩公,你摸摸良心,去年修渠,我家出了两个劳力,干了整整三十五天,”
疤脸汉子趁机煽动:“听见没?这就是官府的算法,咱们的血汗钱,全进了他们的口袋,”
人群开始推搡,衙役们组成的单薄防线摇摇欲坠。
人群外围,婉娘紧紧拉着儿子的小手,掌心全是冷汗。她本不想来,是隔壁婶子硬拉她来讨个公道。
可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听着那些骇人的指控,她心里只有害怕。万一真闹起来,伤着孩子怎么办?她偷偷往后挪了挪,想找机会离开。
。。。。。
同一时刻,咸阳宫,朝会。
“大王,”渭阳君嬴傒手持玉笏,严肃道,“云阳县民变,数百人围堵县衙,此乃新政激起民怨之铁证,臣请大王即刻下诏,暂停徭役折钱之法,缉拿主事者吕不韦问罪。”
数名宗室老臣齐刷刷出列:“臣等附议,”
殿中嗡声四起。文官队列里,吕不韦闭目站立,仿佛老僧入定。
蒙骜、王翦等武将则眉头紧锁,民变若真,前线军心必受影响。
就在这嘈杂声中,王座上的玄色身影缓缓站起。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嬴□□瞰群臣,声音平静得可怕:“云阳距咸阳二百三十里。八百里加急,寅时发出,此刻刚到。”
他顿了顿,直视嬴傒:“渭阳君的消息,比驿马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