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比赛继续。
“各位请看, ”她拿起晒干的五彩面饼, “这是用红薯泥、土豆泥混合豆粉、粟米粉,揉制切条晒干而成。”
她掰开分给前排百姓, 随即演示:一块入沸水,一块入温水。
“沸水半刻, 温水两刻。”云娘盯着铜漏,“时间到。”
长筷捞起沸水中的面条,已舒展成半透明状。浇上肉酱臊子, 香气炸开。
“嚯。”人群惊叹。
温水中的也已软化。云娘提高声音:“军中扎营, 未必总有沸水。但只要是热水, 泡两刻钟就能吃上热乎面。比啃干饼强, 比煮粟米省柴。”
一个老卒挤上前:“小娘子,这能放多久?”
“干燥通风处, 三个月不坏。油纸密封, 或更久。”
老卒没说话,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那碗里的面,手停在空中微颤。
他声音沙哑:“当年在上党郡山里蹲守赵军,大雪封路,粮车不上来,·兄弟们啃完了树皮, 嚼着冻硬的靴子草。要是能有这么一块饼子泡开……”
他浑浊眼里有光闪动。
云娘心头一酸, 默默盛了碗温水泡好的面, 浇上臊子,双手捧到老卒面前:“老丈, 您替当年的兄弟们,尝尝。”
老卒愣住,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嘴唇哆嗦。他接过来,没立刻吃,而是闭眼深深吸了口那带着酱肉和谷物香的热气,才挑起几根送入口中。
他嚼得很慢,很慢。
然后放下碗,后退一步,对着云娘,郑重地抱拳行了个军中礼节。
三丈外评判席上,吕不韦的门客低头疾书。十丈外街角,被押走的细作回头,恰好看见老卒那一礼,眼神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