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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 / 2)

“三队,持我令符,速去太医署,再请三位医官,并带解乌喙、莽草之毒的常备药材。”

他然后才转向百姓,吼道:“都看清了?毒在蜜罐,是有人要害咱们的大赛,要害咱们的新粮。现在,每口灶台由一名军士监看,食材现场取用,烹饪过程公开。再有敢伸手的,老子把他手剁下来喂狗。”

高效的军事化指令瞬间稳住了局面。

这时,嬴政的声音响起:“既已处置,大赛便继续。”

众人循声望去。

酒肆二楼,那个青衣少年不知何时已走到栏杆边。他身后跟着个相貌普通的黑冰卫。

少年看着全场,道:“投毒小人,自有国法严惩。但今日这五谷丰登宴,是寡人亲颁的王命,是万千百姓数月心血所系。”

他顿了顿:“不能停,也不会停。”

然后,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扑通跪倒:“大王。”

人群如浪般伏倒。

杨端和单膝跪地。

嬴政走下楼梯,来到街心。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云娘的灶台前。

当他走向云娘的灶台时,那名一直跟随的黑冰卫,实为卫队长微微颔首。

灶台旁一名帮忙添柴的装作杂役的黑冰卫,手指轻点了三下柴堆,意为水源、火种、器具已初步查验,无异状。

锅里,热水正沸。

“你的干面,”他问,“煮一碗要多久?”

云娘手在抖,声音却稳住了:“回大王,若是沸水,半刻钟即软。若是军中使用,温水浸泡两刻钟亦可。”

“煮一碗。”嬴政说,“寡人尝。”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王要在这刚刚出了投毒案的地方,亲口试吃?

“大王不可。”杨端和急道。

嬴政抬手止住他,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惊慌的参赛者,也看向惶恐的百姓:

“今日有人下毒,明日便有人放火。若因畏惧暗处冷箭,就停下手头之事,止步不前,”

他拿起一双竹箸,轻敲灶沿:

“那这大秦,早该亡了。”

云娘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她取出一把晒干的五彩薯面,投入沸水。半刻钟后,捞起,过冷水,沥干,盛入陶碗,浇上早就备好的、用豆酱和肉末熬的简易臊子。面是五彩的,臊子是酱褐的,热气腾腾。

就在云娘煮面时,黑冰卫队长已悄然取了一小撮同样的干面、一勺臊子、甚至一瓢锅中的沸水,退至一旁,以极快的速度用自带的小银匕探过,并观察了片刻,才对嬴政点了下头。

嬴政接过,当众吃了一口。咀嚼,咽下。

“尚可。”他放下碗,看向评判席上那些还站着的评判,“诸公,继续评判吧。莫让小人,误了正事。”

然后,不知从哪个灶台开始,第一个重新响起锅铲声的,是那个要用土豆雕花的半大孩子。

他爹吓得想拉他走,孩子却挣开,重新拿起了刻刀,他红着眼眶吼:“我的黄金蟠龙雕了一晚上,不能白费。”

接着是那位曾被老农嗤笑的云娘,她深吸一口气,将又一束干面投入沸水。

然后,像被传染了一样,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各个灶台零星响起,最终连成一片比之前更响亮、更执着的交响。

人们沉默地操作着,眼神里却烧着一团火,那是一种被阴谋激怒后,反而更加倔强的、属于普通人的尊严。

炊烟再起。

评判席上,未中毒的评判们彼此对视,缓缓坐回位置。

杨端和抹了把脸,吼了一声:“都愣着干什么?继续。第一轮还有半个时辰。”

大赛,在短暂的静后,以更汹涌的势头,重新沸腾起来。

而嬴政转身,对身后黑冰卫低声吩咐:

“蜜罐经手者,全部秘密控制。查他们三日内接触的所有人,尤其是,”

他顿了顿:“与赵国商人有过接触的。”

“诺。”

黑冰卫悄然后退,没入人群。

二楼窗边,苏苏的光球轻轻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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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楼下那个重新走向评判席的青色背影,“你这劳逸结合,”

她小声嘀咕:“可真够硬核的。”

与此同时,赛场东南角。

三名打扮成普通农夫的男子,趁着大赛重新开始的喧嚣,正试图悄悄挪向出口。

他们低着头,但眼神闪烁,时不时瞟向评判席和嬴政方才站立的方向。

其中一人的手,紧紧捂着腰间一个鼓囊囊的褡裢,那形状不像农具,倒像某种罐子的轮廓。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卖陶雀哨的摊贩,目光早已锁定了他们。

摊贩的手,轻轻捏碎了掌中一个泥塑的雀头,发出了暗号。

“动手。”

三个挑夫、两个货郎几乎同时暴起。

离得最近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褡裢摔裂,里面滚出三个陶罐,罐口用蜡封着,罐身湿漉漉泛着油光。

“火油。”有老兵一眼认出。

另两人想跑,被货郎的扁担扫倒。整个过程不到五息,三个细作已全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杨端和大步冲过来,一脚踩住领头那人的背:“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汉子咬牙不答。

“押下去。”杨端和吼道,“按军中规制,找个清净地界。半刻钟,撬开他们的嘴。”

酒肆地窖,阴冷如墓。

杨端和没找那些骇人的刑具,只让军士提来一桶刚打上来的刺骨井水,又搬了个烧得正旺的火盆。

“将军,怎么审?”年轻军士问。

“简单。”杨端和蹲在第一个细作面前,对军士示意:“《秦律》可还记得?谋逆、细作,当处何刑?”

军士挺胸,高声背诵:“当具五刑,先黥面,再割鼻,断左右趾,笞杀,最后枭首、剁成肉酱。”

地窖里,只有柴火噼啪声和细作骤然粗重的呼吸。

杨端和点点头,这才伸手,将细作的脑袋按进水桶。数到十,提起。细作咳得撕心裂肺。

“听见了?”杨端和道,“说,谁让你们来的?说出来,本将给你个痛快,或许,还能让你家人领个全尸回去安葬。”

“不……不知……”细作眼神惊恐,但仍在挣扎。

“行。”杨端和从火盆里用铁钳夹起一枚烧得通红的秦半两,那钱币在昏暗地窖里发出灼热红光。

他将其缓缓移到细作眼前,铜钱上的半两二字几乎要烙进对方瞳孔。“这钱,是买你全家性命,还是买你一句话?”

滚烫的热气炙烤着眼皮,死亡的恐惧和□□的灼痛瞬间击垮了心理防线:“我说,是……是河间客。西市昌茂布庄后面的货栈掌柜,他给了钱,让我们点火制造混乱……”

“人在哪?”

“不、不知道,都是他手下疤脸老七传话,但、但今早疤脸老七说,河间客可能已经不在货栈了。” 细作崩溃地喊道,最后一句让杨端和瞳孔一缩。

杨端和起身,对副将道:“带一队人,围昌茂货栈。记住,要活口。”

“诺。”

第76章

与此同时, 东市主赛场。

云娘站在灶台前,周围围了好几圈人。骚动被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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