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手都在颤抖,“拿着!穷家富路,听娘的话!”
顾衍推了两下,被母亲躲开了。最后,那个带着体温的荷包还是贴在了他的胸口,沉甸甸的,烫得他心口发疼。
“天冷了要知道自己给自己加衣服,少喝酒,那东西伤身。”顾夫人摸着儿子的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你这一走,山高路远,娘管不了你了,也护不住你了……”
看到母亲落泪,顾衍的酒醒了大半。他手忙脚乱地给母亲擦眼泪,笨拙地哄道:“娘,我没事,真的。我走了,我哥还在呢。哥那么厉害,肯定能照顾好您的。”
提到顾衔,顾夫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捶着胸口哭诉道:“都怪你爹!我说家里有你哥哥一个当官的就够了,那官哪有那么好当啊!都是拿命在搏啊!可他非得逼着你也去参加科举,非要什么好事成双!现在好了,一家子都搅在这个大泥潭里,想退都退不出来……”
“娘……”顾衍听不得这些,这让他觉得自己只能活在哥哥的阴影下。
“好了好了,娘,我明天还要出远门,头疼得厉害,我先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
顾衍像是逃跑一样,匆匆离开了母亲的房间。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哭出来,真的会舍不得离开这个让他窒息又眷恋的家。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
京城的雾气很重,混着昨夜的残雪,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